奇怪的是,营中无人放箭,也无人出阵,甚至没有半点要阻拦的意思。
王彦章只当是自己被误认为投降之人,眼中杀意愈沉。
待他们杀至大营近前时,营门忽地缓缓打开。
王彦章勒马一顿。
营门之后,没有大军。
只有一人,一名女子。
钟小葵摘下了帽子,放下一头长。
今日的她放弃了以往玄冥教钟馗那种阴冷凌厉的妆容,转而画了偏中性的妆。
眉眼被修得英气许多。
昏黄火光下,王彦章竟觉那张脸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钟小葵双手捧着一方小印,缓缓自营中走出。
王彦章乍一看去,瞳孔骤缩。
“郴王!”
话音出口,他自己便怔住。
待驻足仔细看去,他眼中震惊更浓。
“你……你……你是钟大人!”
钟小葵停在营门之前,望着王彦章,轻轻一笑。
“王将军,许久未见了!”
王彦章此刻根本不在意钟小葵为何会在敌营。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声音颤。
“你与郴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钟小葵没有回避。
“郴王朱友裕,是我的亲生父亲。”
此话一出,便好似平地惊雷一般在王彦章脑海中炸响。
郴王朱友裕。
那个将他从行伍之间提拔出来的人,那个真正赏识他的人,那个曾让他全心全意效忠的人。
当初郴王被构陷,他亦是被贬。
郴王病逝,他暗中回来奔丧,却尚未见到郴王灵柩,便被人揭私自离开驻地,被捉拿下狱。
待他被赦免出狱时,郴王已然下葬。
那是王彦章一生之憾。
他眼中悲痛一闪而逝,随即骤然一冷,铁枪指向钟小葵。
“郴王并无子女!”
钟小葵并未在这上面辩驳。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小印。
“我从未见过他,只是我娘亲告诉我,他就是我父亲。”
说着,她将一方小印递出。
“这是我娘亲交给我的,说这能代表他的身份。”
王彦章翻身下马,他的动作有些踉跄。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走上前,接过那方小印,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只看一眼,他手指便猛地一颤。
他认得。
他当然认得。
这是郴王颇为喜爱的一方私印,也是能够直接代表郴王身份的信物。
当年郴王曾将此印暂交与他,他便用此印为信物调动过兵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