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再出。
“王叔自掌宗正寺。”
“再掌才署?”
“权重过盛。”
宁王淡淡。
“储位未定。”
“才署正可避党。”
“臣不争储。”
“只护制。”
他开始公开与储位切割,这是更危险的姿态,当一个人宣称自己不争时,往往已经布局。
沈昭宁忽然开口。
“王爷此举。”
“名为重评。”
“实为重塑依附。”
殿内微震,宁王目光锐利。
“何意。”
“寒门本依律入仕。”
“若再依王爷评阶。”
“便成王署门生。”
这一句,撕开表面,宁王不是在优化制度,是在建立自己的官员系统,殿中议论骤起,有老臣低声议:“九等制若立,科举出身也需归署否?”有人道:“只限寒门,世族不入。”
寒门入,世族不入,看似公平,实则分流。
宁王声音冷下。
“你惧?”
沈昭宁直视他。
“不惧。”
“但不容。”
这是公开对立,皇帝沉默极久,目光在二人之间往返。
“此议暂留。”
没有准,也没有驳,是悬,悬,才最危险,退朝,长阶风烈,天色阴沉,似有雨未落,宁王与沈昭宁擦肩。
他低声。
“你以为赢了一局。”
“便能改时代?”
她不语,他继续。
“影子不过开胃。”
“制度才是刀。”
这是宣战。
当夜,宗正寺暗召寒门三十人,不是召见,是“茶叙”,偏厅无灯笼悬名,只点三盏素灯。小吏一一记名,宁王不谈沈昭宁,只谈前途。
“才署将立。”
“愿入者,提前报备。”
“届时评阶,优先考核。”
这是诱,不公开,却足够动摇,寒门最怕什么?不是打压,是被抛下。
第二日,已有两名寒门小官递帖,名册悄悄送入宗正寺,沈昭宁知道时,
没有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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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问一句:
“阿九呢?”
阿九答:
“我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