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南星看着谢泠给自己交了医费,有些过意不去:
“谢女侠,这个钱日后我和酬金一块给你。”
谢泠走到床边,看着那可怜兮兮的书生,声音放轻了些:
“晚上我会去随府同随小姐谈谈,你且安心养伤。”
“我也跟着去。”随便凑上来,谢泠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我打算偷偷去,带你还不够麻烦的。”
随便歪着头:“有钱哥哥不是说可以帮你?”
游南星抬眼看向谢泠,她沉吟片刻:“我想自己先去见一下。”
“游南星,你与那随小姐真的是两情相悦吗?”谢泠看着他目光沉静。
那苦秀才眼神有些闪躲,掩着嘴轻咳一声,看向谢泠点点头:
“自是当然,谢女侠只要将那玉佩送到,她自会明白。”
“好。”
谢泠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若是发现你骗我,我下手只会比周克更重。”
随便见游南星拳头握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别怕,谢泠就是吓你的,她很温柔的。”
游南星笑着点点头,却听见随便又补了一句:
“当时我偷了她玉佩,她也就是将我吊在房顶上而已。”
那书生脸色比刚来时还要白。
。。。。。。
打听到随府的位置,谢泠决定夜深再潜进去,虽说她不信周洄会偏袒周克,但是她还是更相信自己查到的。
转悠的路上,不知怎么就到了和月楼附近,抬头看到周洄和诸微正在门口站着,她连忙脚尖一转,进了一条胡同,又不免心里嘀咕,跑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
周洄听周克说完便先让他回府了,这事确实有些难办,他也不便贸然插手。
诸微在一旁轻声提醒:“谢姑娘方才转到旁边胡同了。”
周洄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消失的马尾,收回眼神:“随她去吧,那书生在医馆?”
诸微点点头:“公子为何不将实情告诉谢姑娘?
那书生真不是个东西,听完周二公子说完,他只觉得打得太轻了。
“有些事旁人说出来远没有亲眼看到更有说服力。”周洄看向少女离去的方向:
“更何况这事说开了对周克也好,要不然成了亲两个人都不痛快。”
说着他微微一笑,双手背到身后:“走吧,也该算算我们姬姑娘这次要扣多少银子了。”
诸微闭了闭眼,跟了上去:“此事怪我,还请公子手下留情。”
周洄眸光微动,眼角眉梢都挂上了笑意:“好说,好说。”
。。。。。。
夜色渐浓,随府后院一片寂静,只剩那随小姐的闺房还点着灯。
谢泠一身夜行衣,脚尖在外墙墙面一点,身子一跃而起,轻飘飘落在那屋顶砖瓦之上,不远处一只海东青在半空盘旋,并未发出叫声,想来护院都不在此处。
她脚尖用力,凌空朝院中那棵大树扑去,伸出长臂两手一抓,树枝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随即松开手,宛如一只麻雀轻巧地落入院中。
走到随小姐房门前,她刚想推门而入,又觉得不妥,抬手准备敲门又止住,好像怎么都不对。
正犹豫间,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心岚看到一个黑衣人立在门口,瞪大双眼,眼看就要惊呼出声,谢泠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其推到屋里。
随心岚眼中满是恐慌,谢泠单手摘下蒙脸巾:
“随姑娘,我不是坏人,是游南星托我来找你的,我现在松开手,你能答应我不喊吗?”
随心岚听到那个名字握了握拳,点了点头。
谢泠松开手,随心岚深呼一口气,向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恨意:
“他又来做什么?我给了他那么多银子还不够吗!”
谢泠闻言只想回去将那死秀才再捶一遍,但还是问了一句:
“你和他不是两情相悦吗?”随即又连忙摆手:
“他这么跟我说的,你要是不喜欢他,我现在就回去将他打个半死。”
随心岚冷笑一声:“他人呢?为什么让你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