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挠挠头:“他被周二公子打得半死不活还在医馆,托我送这枚玉佩给你。”
说着刚将玉佩拿出来,随心岚上前一步抓住谢泠的衣领,声音有些不稳:
“你说什么?”
谢泠以为她还关心那秀才忙说:“他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可那少女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咬住嘴唇,泪水忽地涌上眼眶,她松开谢泠,一边摇着头,一边连连向后撤,直到抵到身后的桌角才僵在原地:
“他还是知道了。。。。。。他定是知道了。”
谢泠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想要上前又止在原地。
随心岚看向那玉佩,猛地夺过狠狠摔在地上,玉佩应声而碎:
“他究竟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
少女肩膀轻轻颤抖,缓缓蹲在地上,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大颗大颗地落下,
抽泣声中说出话也变得支离破碎:
“现在好了。。。。。。他定是不会娶我了。”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肩膀也跟着颤动,垂着头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
嘴里反复重复着那句:“。。。。。。他定是不会娶我了。”
谢泠看着眼前少女哭得泣不成声,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带上了泪,蹲下身,扶着她的肩膀:
“对不住,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蹲在地上的少女忽地抬起头,眼神早已没了光,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话。
谢泠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嘴唇微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
和月楼,三楼雅间。
“公子,谢姑娘从随府出来了。”诸微进门时,周洄还站在窗边望向随府方向。
见周洄没反应,诸微又上前说了一句:“谢姑娘似乎很生气,往南河巷去了。”
周洄心下一紧,转身就往外走,又对诸微吩咐道:
“你让周克马上去随府。”
。。。。。。
随便跟着游南星回到他家中,果然是一贫如洗。
整个屋里除了灶台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条长凳。
“别介意。”游南星拿出个缺口的碗,舀了些清水递过来。
随便接过摇摇头:“我之前待的地方比这还破呢。”
游南星在他身旁坐下,笑着问:“那你怎么遇到谢女侠的?”
“我命好呗,嘿嘿嘿。”随便咧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
他望向着外面的月亮心里忍不住嘀咕,谢泠怎么还不回来,又转过身对游南星叮嘱道:
“这话你可别同她说,我不想让她太得意。”
游南星摇摇头:
“要我说谢姑娘命也好,长得好看,武功又高,想必今天那位周公子也很中意她,之后怕是只会过得更好。”
随便没吭声,总觉得这话让他有些不舒服。
门突然被一脚踹开,谢泠一脸冷意地出现在门口。
随便忙跑过去迎她:“回来了,怎么样?玉佩送到了吗?”
游南星自始至终没有起身,只是安静地将碗里的水喝完,才慢悠悠转过身看着谢泠笑着说:
“玉佩送到了吗?谢女侠。”
下一瞬,随便捂住了嘴,却还是发出了叫声。
谢泠一句话没说,一把拎起那鼻青脸肿的苦秀才,举起手中匕首,便狠狠朝肩膀扎了进去。
那秀才闷哼一声反而笑了出来:“看来,她都告诉你了。”
谢泠手腕用力,将整个匕首都刺了进去,仍是一句话未说,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有手起刀落的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