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与周洄一时沉默不语。
随便却越想越觉得甚好,抱着剑往后跳了一步说:“我觉得这名字特别好!以后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姑娘问我名字。”
他挺起胸膛,学着一副大侠口吻,“我就说,在下随心所欲剑随便是也!”
周洄捧场地拍了拍手:“那随少侠要不要去给随心所欲剑开个刃呢。”
谢泠歪头一笑,随便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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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宁巷,贺府家丁申屠维手里掂着一袋银子,正准备去赌坊逍遥一把。
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不打听打听贺家在平东郡的威望。
三十板又如何?有贺大人一句话,不过是走个过场。
只是被个半大少年当面顶撞还上了公堂,到底在弟兄跟前折了面子……他啐了一口,脚下步子加快了些。
忽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谢泠抱剑而立,眼神清冽。
感受到来者不善,他想回头,却发现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堵在他身后,正静静看着他,似笑非笑。
“做什么?”申屠维连忙将银子塞到怀里,靠到墙边:“抢劫也不打听打听你爷爷是谁?”
“你谁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随便抱着新得的长剑从周洄身后走了出来,抬眼看向这个狠狠羞辱过他的恶奴。
申屠维认出随便,眼神立马带上轻蔑:“呦呵,我当时谁?这不是被我踹了好几脚的小杂种吗,怎么,找了帮手想以多欺少?”
周洄示意随便上前。
随便握紧剑柄,故作镇定地小声问道:“就我一个?我,我打不过他。”
谢泠笑道:“你只管打就是。”
有这两人压阵,随便也不再害怕,深吸一口气,唰地抽剑上前,剑尖指着申屠维:
“我一个人就能打得你落花流水。”
“小兔崽子,我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说着申屠维便伸手去抓随便的衣领,随便一个侧步躲过,身形虽不稳,手中长剑还是本能地递了出去。
申屠维狞笑着想要伸手去抓剑柄,手臂却突然无力,随便趁此机会,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申屠维疼得直叫:“少侠饶命!”却趁随便松神时,抬腿就是一脚。
随便被踢到一旁,剑也随之拔了出来,他想起那晚被当街打耳光的耻辱,想起他们一句句小杂种的谩骂声。
提起一股劲,便扑了上去,将其扑倒在地,申屠维想要反抗却突然觉得身体无力。
随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将剑高高举起,重重落下,一时鲜血四溅,少年闭眼,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再抬眼时眼中已是狠意。
谢泠眨眨眼,她没料到随便会下死手。
周洄却上前赞许地点点头:“对恶人的善就是对好人的恶,这把剑你可要好好用。”
随便此时才回过神,忙松开剑柄,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有些发抖,声音发颤:
“我。。。我杀人了。”
周洄见状蹲下身,掏出手帕,替他擦掉他脸上的血迹,轻声说:
“你的剑杀不死敌人,就护不住想护的人。”
“那,现在这个人怎么办?”谢泠望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皱,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可如何收场。
她本只想带随便来教训这恶奴一顿,哪料会闹出人命,更别说随便才十二岁。
周洄没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随意地倒在那人伤口,一股腐烂的烧焦味开始弥漫。
谢泠皱眉捂着鼻子,这个味道,她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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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二楼,周洄点了些吃食让人送到客房。
从进屋起他的脸色就不大好看,现在更黑了,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你们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谢泠和随便对视了一眼,连忙摇头:“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