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她哭出声,像个迷路的孩子。
“浑邪王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何乙,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她肩膀无助地抽动,何乙心里如同被针扎一般。
他长臂一伸,将她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窒息了一瞬。
“闭嘴!”
他低声压抑自己的情绪,下颌抵着她顶,手臂箍紧她单薄的身体。
“管你是谁养大的!现在你是马巧儿!是我何乙的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他在说服她,更在说服自己。
马巧儿在他怀里僵住,随即是更汹涌的哭泣。
和月亮遥遥相望的许承恩实在不明白,同样的一张脸,怎么就自己没人喜欢。
按年龄长幼来说,轮也该轮到自己。
太后已经同意去掉疤痕,更是告诉马巧儿,只要她听话,过往一切如云烟。
玉肌膏清凉的触感渗入肌肤,缓解着烙印的灼痛。
柳绿动作轻柔,看着马巧儿肩头交叠的狼头与凤印,无声叹息。
这具年轻的身体,承载了太多不属于她的烙印。
“他,还生气吗?”
马巧儿趴在枕上,闷闷地问。
自那夜厨房后,何乙又被军务缠身。
柳绿微笑。
“气什么?气你差点给他生个小何乙?”
她难得打趣,见马巧儿耳根通红,才正色道。
“他那性子,真恼了,连这门槛都不会让你进。那夜肯抱你,便是认了。”
正说着,何乙推门而入。
他刚下值,甲胄未卸,带着一身风尘。
目光触及马巧儿裸露的肩背,那两道刺目的烙印让他瞳孔骤缩,方才在门外听到的轻松荡然无存。
他大步上前,从柳绿手中接过药膏。
“我来。”
声音紧绷。
柳绿会意,悄然退下。
指尖沾着药膏,触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马巧儿身体一颤。
何乙的手也顿住了。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
“疼吗?”
他问,声音压低尽量显得温柔一些。
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凤印边缘摩挲,眼里全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