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跟严菲菲走后,许城靠在沙发上,细细琢磨着许诺说的每一句话。
许太太把人送到大门口回来时,刚好看见一脸不悦的许城。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直接挑明;“我知道你不想承认,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她的话还未说完,许城就不耐烦地打断;“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太太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却并没有因为许城轻视的话而退让。
她将水杯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是不懂你心里的那些算计,但人情利弊我看得明白。”
她缓缓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沉郁的许城,“许诺说的没错,能和严家结亲,对许记来说是天大的机缘。外界一旦知晓这层关系,股价、合作资源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许城眉头紧锁,指节重重叩了叩沙发扶手,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机缘?那小子是想借婚事拿捏我!开口就要丰厚彩礼,摆明了趁这个机会敲我一笔。
从小到大处处跟我对着干,现在借着严家的名头回来逼我,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许诺会突然回来跟他谈判,无非就是想在他身上讹一笔。
可眼下的情况,偏偏他只能数好钱等着那个不孝子来讹。
“可就算再不情愿,这也是双赢的事。”
许太太轻声劝道,“菲菲是严家的人,许诺是我们的儿子,这件事办妥了,只有利,没有弊”
你若是执意做得太难看,把许诺彻底逼急了,真闹到外人面前,受损的只会是你自己。”
许城沉默下来,胸腔里的怒火翻涌。
他心里清楚妻子说的是实话,许诺抓住了他最在意的东西——许记的名声与股份。
许诺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吃准了他不敢冒着公司受损的风险,把这件事闹僵。
“我心里有数。”
半晌,许城才闷闷开口,声音冷硬,“彩礼、婚房这些,我会安排妥当。但别指望我会就此认他,这笔账,我记下了。”
许太太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多说无益,许城性子固执,能听进去利弊权衡,已经算是不易。
二楼的楼梯拐角,许愿牵着严尧尧的手,静静站在阴影里,方才楼下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落进耳中。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模型,眸色复杂。
他知道哥哥今天回来的目的,只希望最后能落得一个安稳的结果。
许太太见许城情绪依旧郁结,知道再多劝说也是徒劳,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轻声道:“我去厨房看看,你自己好好想想。”
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给这样的男人。
脚步声渐远,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许城一人。
楼梯上的许愿牵着严尧尧缓步走下楼梯,,边走边跟严尧尧说;“你爸爸妈妈有事先回去了,我送你去找承承玩”
许城听见声音抬眼,望见走下来的小儿子跟那个不姓许的亲孙子。
看着缓缓走来的许愿,他收起了眼里的戾气,这个从来都是他最省心、最偏爱的孩子。
可如今他也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不受控制了。
“吃完饭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