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晓……那是什么?”柳凝的美眸骤然收缩,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俞晓的直觉在疯狂预警,他感觉到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规则力量正在崩塌。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咔嚓”巨响从天际炸开,仿佛连灵魂都能被这声音撕裂!紧接着,大地毫无征兆地出了恐怖的咆哮。
“轰隆隆——!”
堪比8级大地震的剧烈震颤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市。
云顶府坚固的防弹玻璃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墙壁上的名贵装饰画、储物柜上的花瓶,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纷纷砸落摔碎。
“学姐!躲起来!”俞晓在意识里大吼。
经历过生死蜕变的柳凝反应极快,没有丝毫犹豫,她一把扯过床上的蚕丝被盖在张曦瑶身上,自己则迅钻进了旁边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底下,双手死死抱住桌腿。
剧烈的摇晃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但她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这场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地震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平息。
当地面的余震终于停止,柳凝灰头土脸地从桌底爬了出来。她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走到破碎的窗前,想要查看外面的情况。
刚一探头,“哗啦”一声,倾盆大雨如同天河倒灌般砸落下来。
灰色的雨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城市,雨水打在残垣断壁上,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俞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末世又变了吗?”柳凝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暴雨,心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
“我不清楚,这场异变出了我们的认知。”俞晓在意识深处紧锁眉头,虽然他有着高智力加持和冷静的头脑,但面对这种世界级别的天地剧变,他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到了下午,外面的暴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下越大。
柳凝在厨房里用卡式炉熬了一锅软糯的稀粥。
她盛了一碗端进客房,想无论如何也要让张曦瑶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可当她再次触碰到张曦瑶的额头时,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好烫!她在高烧!”柳凝急了。
在这缺医少药的末世,一场高烧足以轻易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柳凝立刻从俞晓昨晚带回的物资里翻出抗生素,又开了一瓶能量饮料。
她小心翼翼地将张曦瑶扶起半个身子,将混了抗生素的能量饮料一点点喂进少女干裂的嘴唇里,随后又用温水打湿了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
整个下午和前半夜,柳凝一步也没有离开客房。
她不断地为张曦瑶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担忧。
她刚刚才在末世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坚强,她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个自己和俞晓拼命救回来的女孩就这么死在烧上。
直到凌晨,张曦瑶的体温依然居高不下,小脸烧得通红,嘴里甚至开始出无意识的呓语。
柳凝强撑着困意,又给她喂了小半碗稀粥,直到确认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自己才靠在床边的单人沙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突变的第二天,末世第八日。
狂暴的雨声依然在耳边肆虐,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柳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张曦瑶的情况,少女依然在昏睡,高烧并未完全退去,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柳凝一边用湿毛巾帮她擦拭着脸颊,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而身处意识深处的俞晓,却在这漫长的雨声中陷入了沉思。
“学姐,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俞晓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什么?”柳凝手上的动作没停,疑惑地回应。
“这场高烧,和昨天天空圆环碎裂、大地震生的时间,完全重合了。”俞晓分析道,“张曦瑶作为附魔师,体内是有法力流动的觉醒者。如果仅仅是透支,昨天睡了一晚也该醒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更像是她的身体在适应新的末日。”
柳凝微微一愣“你是说,因为天空碎裂,世界变了,所以她在烧适应?那我们……为什么没事?”
俞晓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的是环境剧变引的基因或法力重组,为什么这具身体安然无恙?
是因为学姐体内那特殊的“神之宫”庇护?
还是因为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寄生者分担了规则的冲击?
“不管怎样,这种情况我们帮不上忙。”俞晓最终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的理智,“抗生素和营养我们都给足了,接下来,只能靠张曦瑶自己熬过去了。如果她熬不过去,这就是她的命。”
柳凝没有反驳,她只是默默地换了一块新的湿毛巾,目光坚毅地看着窗外的重重雨幕。
末世的残酷她早已领教,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就这样,在漫天的大雨和未知的煎熬中,时间缓慢而压抑地流逝,直到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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