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桭帮我激活了巨灵族的血脉,他给了我吃不完的灵米,还有一整座药园的药材随便我用。”
“你以前总说我瘦,现在该轮到我担心你了。”盈瀞捏了捏姐姐的手臂,指尖按出几个凹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姐,你瘦了。你比我更需要多吃点。”
“我只是被血契压制太久,灵力运转不太通畅。”
盈涂摇了摇头,将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转向赵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赵桭,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体内有玲珑的血契。”
“这血契以她的本命精血为引,一旦我离开竹国过一定距离,血契便会作——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神魂崩碎。”
“所以我暂时还是不能离开。”
“但放心,我已经在找机会了。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竹国跟傀儡宗决战时我趁乱脱身”
“盈瀞,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哦。”赵桭抬手打断。
他负手而立,晚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霞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嘴角那抹笑意镀上了一层笃定的辉光。
“我既然亲自过来,自然有把握解除你体内的血契。”
“这次来是带你走,可不是仅仅让你们姐妹见一面。”
赵桭嘴里说完,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唔?”
盈涂愣住了。
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些在脑海中盘旋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话——这句“我体内的血契怎么解除”,融化成了一阵无声的震颤,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脊椎。
“可是那血契是玲珑的本命精血所化,除非她本人主动收回,否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赵桭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否则什么?”
赵桭饶有兴致地看着盈涂,“你们姐妹重逢的感动归感动,该办的正事还得办。”
“血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赵桭飞身来到盈涂脸颊前,拍了拍其堪比城墙的脸肉,然后继续道:“放松,沉睡。把你体内的巨灵本源收敛起来,不要抵抗任何外力。你需要完全进入无意识的深度沉眠状态。能做到吗?”
“嗯,可以。”
盈涂无条件信任赵桭的话,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随即其堪比两个巨大落地窗的眼睛缓缓闭上。
她盘膝坐下,手臂交叠放在膝上,头颅依次低垂,双目紧闭。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平稳,每一次呼吸都会在身前卷起一阵微风。
周围的灵气开始朝她汇聚,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漩涡越转越慢,她的气息也在逐渐下沉,如同一块巨石缓缓沉入深潭,激起最后一圈涟漪后便归于沉寂。
当她的心跳放缓到极限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意识沉入了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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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进来!”
赵桭抬手,将陷入完全沉睡的盈涂收入生命熔炉。
熔炉内部,盈涂的身体如同一座山峦般悬浮在混沌空间之中。
赵桭的意识沉入其中,开始仔细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玲珑的血契就扎根在她心脏的主动脉根部,那是一团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的血丝——细如蛛网,密如树根,深深嵌入她的经脉之中,与她本命精血几乎完全融合。
寻常手段如果强行剥离,盈涂会在三息内被迫从沉睡中惊醒,心脏停跳,生机断绝。
但赵桭此刻祛除血契,仅需动动手指。
当最后一缕血丝焚尽时,盈涂的呼吸在沉睡中变得更加平稳,眉宇间那抹常年挥之不去的痛楚终于舒展开来,如同被洗涤过一般清净澄澈。
赵桭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你姐姐很累,让她先睡一会儿吧。”
赵桭对着满脸紧张的盈瀞微微一笑,又朝虚空中唤了一声,“赤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