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仙城,青崖峰。
赵桭从灵动洲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启动了青崖居的警戒法阵。
十二根阵旗从七颅坠洞天中取出,以青崖峰为中心布下了一座覆盖方圆数十里的阴阳封禁大阵。
赤焰兵蚁群在云层之上组成三层空中警戒圈,黑血兵蜂群以空间泡隐匿在方圆百里各处,紫晶兵蛛群则在地底布下天罗地网。
三支虫群在青崖峰周围形成了一道立体的、无死角的、足以拦截天法境强者突袭的防御网。
赵桭可谓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久前在灵动洲,盈涂所在的大营十五万竹国修士被他一夜之间抹平,盈涂被他带走,玲珑的血契被他强行解除——这笔账,竹国不可能不跟他算。
光是盈涂被带走这一条,就足以让天法境后期的竹皇亲自出手。
毕竟一位天法境的战力,放在哪个势力之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但出乎赵桭意料的是,竹国毫无反应。
不是假装无事生,而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报复,没有暗杀,没有宣战,甚至连派遣到玄溟仙城的探子数量都明显减少了。
那些竹国在红藻海域各洲的驻军也在逐批撤离,如同退潮时沙滩上迅消退的泡沫。
前线的情报显示,竹国正在全线收缩。
“什么情况?”
“竹国这是在搞什么鬼”
“吃这么大的亏,都能生生咽下去?”
赵桭站在青崖峰顶,俯瞰着仙城中熙熙攘攘的人流。
夜风将他的长吹得向后飘飞,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眉头微锁,竹国反常的沉默让他心头隐隐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预感。
“这事不对劲。”
赵桭低声自语。
白素素无声地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他站了很久。
但时间不等人,无论竹国在盘算什么,赵桭都不能停下变强的脚步。
日子,便在修炼与等待中悄然流逝。
一年过去。
风平浪静。
竹国依然没有任何报复的迹象,仿佛灵动洲那十五万修士的覆灭从未生过。
又一年过去,风平浪静。
期间,宁妤率先破境。
相比赵桭自己,妻妾的突破,赵桭都不再高调,而是选择隐藏。
宁妤在四方洲的五阶灵脉里关三月,水到渠成地踏入了天法境的门槛。
那天的异象并不剧烈,只是一道淡蓝色的水光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将整座灵水湖的湖面冻结成了一面光滑得能映出天空的镜面。
镜子中倒映着她体内那具新生的玄汐耀灵体——她的水系体质本就是顶级,又与沧澜碎星兽的机缘融合,再加上赵桭提供的极品丹药。
突破天法境对旁人来说是生死一线的考验,对她来说却只是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紧接着,纪妃萱也突破天法境。
她的突破方式远比宁妤激烈得多,在灵脉深处直接演化一片荒原战场,她引动了阎命修罗经的血煞之力,将数百年来积攒的杀伐之气尽数灌入经脉。
七道血柱从她体内冲出,在空中凝成一柄巨大的修罗战刀虚影。
“咔嚓”一声脆响,困住她许久的瓶颈被一刀劈碎。
她从漫天血雨中走出,煞气未消,刀意正浓,远远看见赵桭双手抱着胳膊倚在山壁上看她,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淡笑。
“动静挺大。”赵桭说。
“怕桭哥你听不见。”
纪妃萱收刀入鞘,随手理了理被血雨浸湿的碎。
最后是洛清秋。
她是最慢的一个,却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