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庄园里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陆靳因为孙志新余党在边境闹出的乱子,天没亮就带着人出去镇压了。
临走前,他那双还带着点病气的手重重地捏了捏穆夏的脸,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陆靳走后,庄园变得空荡荡的,唯有后山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格外凄清。
阿弩见穆夏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旧杂志,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昨天那个草环。
“夏夏姐,”阿弩蹭到穆夏身边,神色间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和急切,“昨天至业哥送我草环,我想……我想去集市买个像样的香囊回礼。听说南边那个集市新到了一批苏绣的料子,我们快去快回,靳哥肯定现不了。”
穆夏看着阿弩手腕上那个已经有些干枯的苦草环,心头微微一软,点了点头。
山脚的小集市人烟稀少,满是做边境生意的糙汉。
穆夏还没来得及细看那些奇特的民族饰品,在路过一条幽暗巷口时,几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拦住了去路。
“阿弩小姐,范叔请穆小姐喝杯茶。”
阿弩脸色瞬间惨白,本能地要去拔腰间的枪,却被对方冰冷的枪口瞬间顶住了太阳穴。
“别乱动,陆靳那头我们暂时不想惊动,范叔只想跟穆小姐聊聊天。”
穆夏没见过这种阵仗,她虽然不知所措,但不傻,在黑漆漆的枪口面前,她选择了服从。
两人被带到一个简陋的茶庄。
对方扣下了阿弩,只准穆夏一人进去。
眼看阿弩要作,穆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为了安全别起争执,这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两个男人。年长的那个气场沉稳,应该就是范叔;旁边年轻的那个长相酷似范叔,想必是他的儿子。
范叔做了个自我介绍,他是陆靳父亲陆今山的把兄弟,生死场上闯过来的交情。
可他身边的儿子显然没这份耐性,他猛地甩出手机,亮出一张范欣欣的照片,死死盯着穆夏
“我妹妹见过你,还跟你合过影,记得吗?”
穆夏点头。那是一个半月前a大的返校节,那个穿着高定裙子、骄傲得像公主一样的学妹。
“那你知道陆靳那个畜生干了什么吗?”范叔儿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派人找了十几个街上最恶心的吸毒流浪汉,轮奸了我妹妹!还拍了视频给我们!她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他的事,但他竟然用了这么阴损的招数!”
穆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震得僵在原地。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又点开了一段视频
“你看清楚!这是陆靳用私人号码给我爸的!你认得他的私人手机号码吧!欣欣现在彻底毁了,神志不清还怀了孕,可由于身体太弱,医生连堕胎手术都不敢给她做!”
视频里,范欣欣尖锐、绝望的嘶喊声刺破了茶室的寂静。穆夏只听了几秒就觉得一阵反胃,那种惨状让她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