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了?”范叔儿子关掉视频,眼底全是血丝,“为什么他要赶尽杀绝?我们范家从没像其他叔伯那样敌视他,他为什么连我们也不放过?!”
范叔按住儿子的手让他冷静,随后缓缓开口“穆小姐,你跟陆靳交往过,哪怕他带你领略过他的过去,但这并不代表你了解他。现在的你,比谁都危险。”
“我知道你那个警察男友惹了大麻烦,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他答应你会解决?”范叔冷笑一声,“你信吗?他不过是想留住你。他这种人,没有好处的事绝不会做。”
穆夏此刻脑子里乱成一片。
范欣欣的惨状、阿杜的死、以及陆靳那仅给警局的十几秒视频,那种带着侮辱性质的“施舍”,让她心底最深的怀疑开始无限放大。
“他提过……他会考虑离开金三角。”穆夏自顾自地呢喃,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在颤抖。
范叔儿子出一声讽刺的爆笑“放屁!他这种恶种绝不会放手!你知道吗,他从小就是几个叔伯孩子里最阴狠的,每次暑假他从国外回来,大家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我们都怕他,没人敢和他玩。你在浪费时间陪人渣吃喝玩乐,而你的男朋友正在监狱里替他受罪!”
穆夏哑口无言。她现,在这些血腥的真相面前,前几天那点烘焙的香气显得那么讽刺。
“开门见山吧。”范叔盯着穆夏,“我们要联手干倒陆靳。只要他倒了,你的警察男友隔天就能获释。”
“干倒陆靳?”穆夏呼吸一促,她从未想过让他死。
“不一定要他死,那太难。但你可以帮我们拿到证据。”范叔的儿子将一个泛着冷光的金属储存器拍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逻辑密钥。陆靳书房红木柜子里有个保险隔层,里面锁着你男朋友出事那晚的完整录像,还有他的真实账本。那个柜子只有他的指纹能开,但只要你找机会把这东西插进侧边的检修口,它就能镜像拷贝出所有数据。”
范叔语重心长地接话“穆小姐,有了这些,我们能牵制住他,逼他交出权力。到时候,他不得不放人,你也能拿着筹码彻底离开他。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穆夏死死盯着那个冷冰冰的金属块,掌心渗出的冷汗几乎要将它浸透。
此时,她的脑海中像是被生生撕裂成了两个极端的画面一边是陆靳对她的那些好,是厨房里专注揉面团的侧脸,是为她挡枪时决绝的背脊;而另一边,却是陆靳对其他人的极致恶劣,是被陷害入狱的阿杜,是被弄成残废的阿杜哥哥,更是视频里范欣欣那声撕心裂肺、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惨叫。
这种剧烈的割裂感如同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拉扯,让她几乎窒息。
“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他觉得你已经认命了。”范叔的儿子在一旁煽风点火,“等他玩腻了,我妹妹的下场就是你的模板。你以为能感化一个天生的魔鬼?别做梦了,在他这里,只有利益交换和彻底毁灭。”
从茶馆走出来的穆夏脸色惨白,眼神里透着一股失了魂的恍惚。
等在门口的阿弩见状,心脏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紧紧抓着穆夏的手上下打量,急切地问道“夏夏姐,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是不是欺负你了?”
穆夏勉强回过神,机械地摇了摇头,极力压下眼底的惊恐与恶寒,扯出一抹支离破碎的笑,“没有,只是……随便聊了聊家常。”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阿弩的手,语调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郑重“阿弩,今天遇见范叔的事,千万、千万别告诉靳哥。他现在伤还没好,要是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还遇上了他们,肯定会疯的。我不想让他担心,好吗?”
阿弩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凝重地抿了抿嘴,最终点了点头。
她觉得穆夏说得有道理,最近庄园里的血腥味太重,确实经不起一点额外的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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