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漪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分,那一瞬间,大殿内的灵气仿佛化作了无数柄锋利的冰剑,悬浮在洛尘的头顶。
“终日流连烟花之地,饮酒作乐,纨绔无度!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以那等淫邪卑劣的手段,意图强行采补我宗门女修!你体内流淌的,难道是合欢宗那些下贱邪修的血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洛尘的心脏上。
他可以忍受肉体的痛苦,可以忍受旁人的鄙夷,但唯独母亲这句“下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疯狂地切割着他仅存的自尊。
“我下贱?”洛尘喉咙里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哑笑声。
他顶着那足以将他骨头压碎的威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用双手撑起上半身。
他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沾满了鲜血与灰尘,显得格外狰狞。
他仰起头,用一种充满侵略性、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洛清漪。
“是啊,我下贱。我是五行废灵根的废物,我是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垃圾。可是宗主大人……”洛尘故意将‘宗主大人’四个字咬得极重,语气中充满了嘲弄与挑衅,“我这身下贱的血,可是有一半,是从您那高贵、圣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啊!”
“大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白霜华猛地踏前一步,元婴期的灵力轰然爆,就要将这个口出狂言的孽障就地正法。
柳如烟则是惊恐地捂住了红唇,慕容雪眉头微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苏婉清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在玄黄界,敢对化神期大能如此不敬,哪怕是亲生儿子,也绝对是死罪!
“退下。”
洛清漪的声音依然冰冷,但那股笼罩在大殿中的化神期威压,却在瞬间暴涨了十倍!
“轰!”
洛尘刚刚撑起一半的身体,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重新砸回了地面。
玉石碎裂,他的胸骨出一连串爆响,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那双充血的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那抹绝美身影。
“你父若泉下有知,定会悔恨生下你这不肖子!”洛清漪缓缓站起身,她那高耸的胸脯因为极度的失望而微微起伏,九凤冰云袍在灵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之美。
“若非他临终前苦苦哀求,留你一命,我今日便当场将你这玷污宗门清誉的孽障神魂俱灭,免得你继续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来人!”洛清漪一挥衣袖,转过身去,再也不看地上的洛尘一眼,“将这孽障押入‘寒冰水牢’,受极寒噬骨之刑七日!七日内,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赐予丹药!若他死在里面,便是天意!”
“遵宗主法旨!”
两名执法堂弟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像拖死尸一样将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洛尘从地上架起。
极寒噬骨之刑,那是用来惩罚宗门重犯的酷刑。
水牢中的万年寒水会顺着毛孔钻入体内,一寸一寸地冻结经脉、啃噬骨髓。
对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别说七日,就是一天也足以让人痛不欲生,修为尽毁。
洛清漪,是真的想要他死。
洛尘被拖拽着向殿外走去。
鲜血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柳如烟不忍地别过头去,眼角滑落一滴清泪;林月如依然闭目养神,只是那掩藏在袖中的玉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白霜华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丝微弱的怜悯早已被宗门的铁律彻底碾碎。
在即将被拖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洛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宗主云座。
洛清漪依然背对着他,那完美无瑕的背影,那被法衣勾勒出的丰满臀线,那散着致命诱惑的极品元阴气息……这一切,都在洛尘那逐渐模糊的视野中,定格成了一幅极其淫靡、扭曲的画面。
“寒冰水牢么……”洛尘在心底出了一声犹如恶鬼般的狞笑。
“洛清漪……我的好母亲……你最好祈祷我死在里面。否则……总有一天,我会爬出地狱,将你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拖下来……我会扒光你的九凤冰云袍,把你按在今天这块玉石地板上,操烂你的子宫!”
带着这股疯狂到极致的执念与情欲,洛尘的意识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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