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漪在心中冷喝一声,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清澈如冰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羞恼。
她堂堂青云剑宗宗主,化神期大能,修炼的又是太上忘情之法,早已经斩断了世俗的情欲。
她的身体怎么可能产生这种只有低阶女修在情时才会有的下贱反应?!
“难道是散功期导致功法出现了反噬?还是这万年玄冰玉床的寒气不够了?”
洛清漪立刻运转《太上忘情冰心诀》的最高心法,调动丹田内庞大的极寒真元,如同雪崩一般朝着下腹部那股莫名的燥热镇压过去。
“咔嚓——咔嚓——”
随着极寒真元的冲刷,那股燥热终于被暂时冰封了下去。
洛清漪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微微喘息着,胸前那两团被丝质单衣紧紧包裹的饱满雪乳也随之起伏,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有些紊乱的呼吸。
可是,虽然身体上的燥热被压制住了,但她心中的那股莫名的悸动却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应。它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寝殿外重重的阵法禁制,直接连接着她的血脉深处。
洛清漪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寝殿的窗户,望向了远处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少主别苑的所在。
“尘儿……”
洛清漪的红唇微动,吐出了这个让她感到无比复杂的名字。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竟然是来自于她和洛尘之间那斩不断的母子血脉连心!
她感觉到,在少主别苑的方向,有一股极其霸道、极其炽热的阳刚之气刚才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虽然还很弱小(只有炼气期),但其品质之高、纯度之烈,竟然让她的化神期冰灵元阴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战栗和……渴望?
“怎么可能?尘儿不过是五行杂灵根,连筑基都困难,怎么可能散出如此精纯的纯阳之气?”洛清漪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而且……这种气息,为何会让我感到如此……不安?”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三天前在宗主大殿上的那一幕。
当时,她因为洛尘醉酒闹事、调戏女修,当着众长老的面用化神期的威压狠狠地惩罚了他。
她记得洛尘跪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浑身是血,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她时,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过去的畏缩和纨绔,而是充满了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疯狂与绝望。
那一刻,她甚至在儿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极其隐秘的、男人看女人的侵略性目光。
“不,这一定是错觉。”洛清漪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他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只是在怨恨我的无情罢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母性愧疚,在洛清漪那冰封已久的心底悄然蔓延。
或许,自己这百年来对他确实太严厉、太冷漠了?
他毕竟是那个男人的血脉,难道自己真的要把他逼上绝路吗?
“宗主,不可动摇道心!”
理智的声音瞬间在脑海中响起,将那一丝母性的柔软无情地绞杀。洛清漪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我是青云剑宗的宗主,我肩负着整个宗门的兴衰。他既然享受了宗主之子的尊荣,就必须承受相应的责任。若是他真的烂泥扶不上墙,我宁愿亲手废了他,也绝不能让他毁了宗门的清誉!”
洛清漪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排空。
她知道,今夜的散功期还未完全度过,她必须去后山的灵泉中汲取最精纯的月华之力,来彻底稳固境界。
她站起身,从玉床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修炼法袍披在身上。
这件法袍看似单薄,实则是由天山雪蚕丝织就,水火不侵,能够最大程度地吸收月光。
洛清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冷的夜风夹杂着后山特有的灵药香气扑面而来,吹起了她的长和法袍的下摆,露出一截如霜雪般洁白无瑕的小腿。
她再次望向少主别苑的方向,那里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洛清漪喃喃自语,化神期大能那冥冥之中的直觉,让她感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但她并没有退缩。在玄黄界,她洛清漪的剑,还从未怕过任何阴谋诡计。
“嗖——”
洛清漪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从窗户飞出,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朝着后山灵泉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并不知道,在通往后山的必经之路上,一双猩红的眼睛已经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候多时。
而那个即将被她视为“救命恩人”的伪君子,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将她这朵高岭之花彻底采摘。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因为那个逆命之子的疯狂介入,而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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