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呢?”萧玄弈又问了一遍。
&esp;&esp;呼延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一点点变得僵硬。
&esp;&esp;刀光一闪。
&esp;&esp;小指从根部断开,落在地上。血从断口喷出来,溅了萧玄弈一身。
&esp;&esp;呼延格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仰去,被萧玄弈的两个亲卫死死按住。
&esp;&esp;“人呢?”萧玄弈咬牙切齿的问道。
&esp;&esp;呼延格疼得满头大汗,却依然不肯开口。他用胡语疯狂地咒骂着,污言秽语像水一样泼向萧玄弈:
&esp;&esp;“你他妈一个瘸子,站起来了又如何?老子告诉你,那小杂种死了!死得透透的!他死之前都以为你会来救他?你是不知道他的滋味,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刀光再闪。
&esp;&esp;无名指。
&esp;&esp;呼延格的大笑变成惨叫,身体像虾一样蜷缩起来。
&esp;&esp;“狗日的杀了我!杀了我啊!”他嘶吼着,独眼充血,“老子死了也不会告诉你!那小杂种就该死!他害死了我多少族人!他——”
&esp;&esp;中指。
&esp;&esp;呼延格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只剩下两根手指的左手,浑身颤抖。血已经把马扎染红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esp;&esp;“食指,还是人?”萧玄弈问。
&esp;&esp;他快要忍不住了,如果不是为了问出林清源到底在哪,他下一刀想直接砍在呼延格脖子上。
&esp;&esp;呼延格抬起头,看着萧玄弈。
&esp;&esp;火光下,那张脸上溅满了血点,眼神发狠。他用尽全力逼供,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你告不告诉我,都会死。区别只在于,死之前要受多少罪。
&esp;&esp;看着萧玄弈越来越失控的脸,呼延格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诡异至极,像是解脱,又像是拼尽全力的诅咒。
&esp;&esp;“你找不到了。”他咧着嘴,血从嘴角流下来,“永远也找不到了。那小杂种……早就被带走了……带到我不知道的地方……你永远……”
&esp;&esp;萧玄弈的刀顿住了。
&esp;&esp;呼延格趁机猛地往前一扑,撞在刀刃上。
&esp;&esp;刀锋从他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又抬起头,对着萧玄弈露出最后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恶意的快慰。
&esp;&esp;“你……永远……找不到……”
&esp;&esp;他的头垂了下去。
&esp;&esp;萧玄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看不清表情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esp;&esp;“王爷。”韩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萧玄弈没有回头。
&esp;&esp;“王爷,末将抓到了他们的先知。”韩猛快步上前,“他知道圣子的下落”
&esp;&esp;萧玄弈霍然转身。
&esp;&esp;韩猛身后,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上前。
&esp;&esp;那人披着黑色斗篷,兜帽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说不清道不明的混血长相。
&esp;&esp;萧玄弈看着他。
&esp;&esp;先知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瞬。
&esp;&esp;“你是谁?”萧玄弈问。
&esp;&esp;先知没有回答,眼里全是复杂难辨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