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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2页）

&esp;&esp;“妹妹说笑了。”皇后放下空茶盏，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凌怀羽，“都是伺候皇帝的，分什么彼此。你当初入宫时，若不是我护着你——”

&esp;&esp;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esp;&esp;“——你以为你能在皇帝手下，撑过第二晚？”

&esp;&esp;凌怀羽的脸色白了。

&esp;&esp;那是她刚入宫时的事了，老皇帝在床上手段狠辣，那时候她年纪小，那经历过这种事。只知道一个劲的反抗，反而激起了老皇帝的兴趣，那一晚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无尽的疼痛。好在皇后给她药，让她变得主动，讨了皇帝的欢心才好过些。

&esp;&esp;只不过这夫妻二人都是一丘之貉。

&esp;&esp;凌怀羽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sp;&esp;“那时候你多乖呀，后宫这么多妃子里我最喜欢你了，可惜你不领情。我若有心害你，”皇后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萧玄弈都不会出生。”

&esp;&esp;廊下静得可怕。

&esp;&esp;宫女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esp;&esp;凌怀羽盯着皇后，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esp;&esp;“皇后娘娘，”她说，“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esp;&esp;皇后的眉心微微一动。

&esp;&esp;凌怀羽继续说下去，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渐渐变得越来越轻，像是说皇后又像是说自己：“把自己沉浸在曾经得到过的美好里……。”

&esp;&esp;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esp;&esp;廊下彻底安静了。

&esp;&esp;两个女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隔着步的距离，中间泼洒的茶水慢慢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esp;&esp;谁也没说话。

&esp;&esp;很久，很久。

&esp;&esp;皇后一声轻笑，打破沉默。

&esp;&esp;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强颜欢笑。

&esp;&esp;“当年京城人人称道的凌氏双璧，”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良才女貌，砥砺并肩。”

&esp;&esp;凌怀羽的睫毛颤了颤。

&esp;&esp;“但玉分阴阳，同石所生。”皇后的目光直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阳面昭昭，阴面沉沉。本该各安其位——你偏……”

&esp;&esp;“啪！”

&esp;&esp;凌怀羽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esp;&esp;那一声脆响，惊得廊下的宫女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esp;&esp;皇后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金步摇剧烈晃动，一缕碎发散落下来。脂粉被蹭掉一块，露出底下布满细纹的皮肤。

&esp;&esp;皇后就那么偏着头，维持着被打的姿势。

&esp;&esp;凌怀羽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在打转，却硬生生忍着，不肯落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手指也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打的太用力了疼的。

&esp;&esp;皇后慢慢把脸转回来。

&esp;&esp;她看着凌怀羽通红的双眼，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发抖的手。

&esp;&esp;哈哈大笑。

&esp;&esp;笑声在空旷的廊下回荡，惊起了远处檐上的鸟雀。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一旁的宫女们毛骨悚然。

&esp;&esp;“好……好……”皇后边笑边说，上气不接下气，“凌怀羽，看看你这副样子……我们都一样，越想要越得不到……”

&esp;&esp;凌怀羽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