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心里已经知道季容在查什么了。
&esp;&esp;心里有点遗憾,又有点满意。
&esp;&esp;但至少一切目前都还没有脱离他的掌控。
&esp;&esp;天色渐渐昏黑,等到祁照玄抵达宁安侯府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院中下人在看到他的刹那皆安静了下来。
&esp;&esp;院中冷清,只一盏微灯,而季容还没有回来。
&esp;&esp;祁照玄耐心地等着。
&esp;&esp;……
&esp;&esp;马车停在宁安侯府的府前,季容单手抬了一下帷帽,向里走去。
&esp;&esp;月亮高悬夜空,只有点点星辰点缀,晚风有几分凉意拂来,将帷帽吹起。
&esp;&esp;直至走至院前,季容才摘下了帷帽,身后的小厮接了过去。
&esp;&esp;季容脚停在院前,有些疑惑。
&esp;&esp;怎么如此安静?
&esp;&esp;没有平日里四月和萝卜玩闹的声响,没有小厮走动的声音,很安静,只有虫鸣在周围鸣叫。
&esp;&esp;他迟疑地跨过院门。
&esp;&esp;院中只点了一盏灯,清冷的月光照在这方小院中,檐下正对着他的人抬起头,黑沉的眸中寂静,在看到他的瞬间泛起了涟漪。
&esp;&esp;“相父。”
&esp;&esp;语气平静,却又似乎暗藏着滔天情绪。
&esp;&esp;如同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寂静。
&esp;&esp;
&esp;&esp;季容驻足。
&esp;&esp;身后的小厮鱼贯而出,只留下他们二人。
&esp;&esp;“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么?”
&esp;&esp;祁照玄起身,高大的男人向他走来。
&esp;&esp;藏在暗处的脸看不清神色,季容却敏锐察觉到这人心情不太好。
&esp;&esp;祁照玄不回,反问道:“相父今日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esp;&esp;“随便出去逛了逛。”
&esp;&esp;祁照玄停在他的面前,季容蹙着眉,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esp;&esp;祁照玄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相父今日为什么和曾经的属下见面了?”
&esp;&esp;季容猛地一顿:“你派人跟着我?”
&esp;&esp;“相父为什么和那些人还有联系,”祁照玄抬眼看向季容,偏执地追问,“相父是不是还想跑?”
&esp;&esp;季容不可能说出他正在调查的事情,但现在他非常生气,气愤于在两人说通之后,祁照玄却仍然派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esp;&esp;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还要派人监视着我的行踪?”
&esp;&esp;祁照玄不答,只一味地道:“相父是不是还想离开?”
&esp;&esp;季容冷冰冰地看着祁照玄,无形的硝烟围绕在他们二人之间。
&esp;&esp;祁照玄看着季容眼底的寒霜,突然头痛欲裂,抬手按压着眉心,试图缓解。
&esp;&esp;但却无用,头愈发痛了,心底压制着的情绪似乎也即将呼之欲出。
&esp;&esp;他抬眼看见季容眼底的冰冷,呼吸变得急促,额角青筋绷起。
&esp;&esp;皇族这条血脉生不出好东西,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偏执如影随形,永远不会消失。
&esp;&esp;他不想对他的相父动怒,但他又有些控制不了血脉中残存的疯狂。
&esp;&esp;季容冷着脸向前走去,与祁照玄擦肩而过。
&esp;&esp;身后祁照玄重重放下了手,他不敢回头看季容离开他的背影,在原地短暂停留后,便抬步离开院中,与外面的黑暗渐渐融为一体,直至消失。
&esp;&esp;季容回到屋中,也听见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esp;&esp;他今日也生气,但现在冷静下来,心中却涌上了不少怀疑。
&esp;&esp;祁照玄派人跟着他,那不也就知道他最近在查什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