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才微微松开了握紧的手。
&esp;&esp;“纪兰辞?”
&esp;&esp;“郡主?”
&esp;&esp;纪兰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洛烟,父亲安排他带着府里的侍卫去支援没有能力反抗不了的文臣家。
&esp;&esp;刚出府就遇到了一波叛军,把他们解决后听到这边的动静,想着是不是有人遇到了危险,便来帮忙。
&esp;&esp;洛烟看到是熟人纪兰辞,长长的松了口气,“是你啊。”
&esp;&esp;透着雨幕,纪兰辞望着洛烟,微微蹙了蹙眉,“郡主,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很危险。”
&esp;&esp;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地上的叛军还新鲜的尸体。
&esp;&esp;洛烟说,“我要进宫。”
&esp;&esp;“进宫?”纪兰辞很不赞同的说道,“郡主,皇宫里更危险。”
&esp;&esp;“危险我也要去。”洛烟抹了把脸,面带平静开口,“不跟你多说了,三哥,我们走。”
&esp;&esp;“哦好。”姜云羡点点头,跟着洛烟快步离开。
&esp;&esp;纪兰辞顿了顿,眉头拧成一条疙瘩,镇北王造反,第一时间就会去皇宫抓拿陛下和太子,以此拿捏朝堂命脉,坐稳那至高之位。
&esp;&esp;援军还未到,皇宫现在必定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esp;&esp;可郡主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入宫做什么?
&esp;&esp;他有些担心,想跟着一块去。
&esp;&esp;但父亲交代的任务又不能不去做。
&esp;&esp;两难之下,让纪兰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他目光望着皇宫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esp;&esp;半晌,他眼底挣扎渐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带着国公府的侍卫便另一个方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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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与此同时,另一边,京城郊外,暴雨倾盆,泥泞漫过靴底。
&esp;&esp;慕容砚穿着一身玄色雨衣,帽檐压得极低,脸上依旧是戴着一个面具。
&esp;&esp;他手腕微沉,短刀利落刺入最后一名叛军心口,叛军瞳孔骤缩,轰然倒地。
&esp;&esp;慕容砚面无表情收回刀,抬脚狠狠一踹,尸体溅起泥水,坠入沟壑。
&esp;&esp;托前几世的福,他知道镇北王的阴狠狡诈,援军前往京城必定会经过此路,他定然会布下重重埋伏。
&esp;&esp;片刻后。
&esp;&esp;两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他们单膝跪地,恭敬的朝慕容砚说道。
&esp;&esp;“主子,周围所有埋伏的伏兵已尽数肃清,埋下的炸药,绊索,陷坑等陷阱,也都已经彻底破坏,绝无遗漏。”
&esp;&esp;慕容砚嗯了一声。
&esp;&esp;“属下发现,还有一波人埋伏在附近,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是叛军。”
&esp;&esp;雨丝顺着面具边缘滑落,慕容砚垂眸扫过满地狼藉,淡淡道。
&esp;&esp;“应该是秦王的人,不用管他们。”
&esp;&esp;秦王向来聪慧,定然也是猜到了镇北王用毒不成,定然会在援军来的路上设下埋伏,所以也会派人来不奇怪。
&esp;&esp;“走吧,既然秦王的人在,那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esp;&esp;“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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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宫之内,喊杀声震耳欲聋。
&esp;&esp;哪怕宫门被攻破,禁军与御林军将士们死守在宫门,不让叛军进宫。
&esp;&esp;可叛军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攻势又猛又狠,防线已被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节节败退间,难挽颓势。
&esp;&esp;养心殿里,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殿外的打斗声清晰入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心上,他眼底一片沉沉阴霾,眉峰拧成死结。
&esp;&esp;镇北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将这么多叛军悄无声息带出边境,一路潜入京城,竟然半点风声都未曾泄露出来。
&esp;&esp;念及此处,皇帝心头寒意更甚,脊背发凉。
&esp;&esp;能瞒过边境守军与沿途关卡,唯有一种可能,边境的城池,守军,早就已经被镇北王的势力渗透掌控,如今的边境,怕是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成了他谋逆作乱的根基之地。
&esp;&esp;所以他带走两万人,朝廷才没有得到消息。
&esp;&esp;洛庭伟曾说他是故意让雁城被蛮夷部落夺走,借此机会回京,而后逼宫谋反,他没有撒谎。
&esp;&esp;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顾忌太多,一刀杀了他一了百了。
&esp;&esp;突然,王德福捂着胸口,踉跄着扑进殿内,他衣衫染血,发丝凌乱,刚跪下便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
&esp;&esp;“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