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傅恒会气得杀了她。
庭院之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江别意没有急着起身返回宴席,反而慢悠悠移步走到暖炉旁落座。
她微微垂眸,看似慵懒地靠着软榻,伸手虚搭在炉边,做出一副闲适烤火,驱散寒意的模样。
实际上却眸光微敛,余光淡淡扫过身侧立着的秦晓三人,心底暗自思忖。
方才她与周岑月对话神色迥异,情绪起伏那般明显,反常至极。
这三人素来观察力过人,定然全都看在眼里。
可她们偏偏个个沉得住气,安分立在一旁,既不窥探也不问,半句好奇的问询都无。
江别意静静等着她们率先开口。
秦晓三人自始至终立在一旁,果真半句问询皆无。
她们并非全无好奇,方才江别意的反应她们尽数看在眼里,心底疑窦丛生。
只是三人深知有些旧事,藏着难言的苦楚,江别意若是不便开口,她们便绝不多问,不添为难。
在她们眼里,以江别意的性子,若想说,自会坦诚相告,无需旁人步步追问。
而江别意和她们想到一起去了。
她早已察觉三人认出了她是李徽之,只是众人皆心照不宣,谁都不曾点破。
她们不问,她便也不急着坦白。
四人默契地谁都没多问。
与此同时,宴席之上,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赵引舟落座席间,目光便始终在女眷席中穿梭,四下寻觅着那道他想看到的身影。
他远远瞥见景在云端坐席间,神态悠然,却唯独不见江别意的踪迹。
依着江别意往日的习性,定然会与景在云一处落座,今日怎么迟迟不见人影?
赵引舟径直抬步走至景在云身侧落座,问:“景大人,她呢?”
“她?她是谁?晋王殿下还真是莫名其妙。”景在云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引舟原本就对景在云全无耐心,此刻见她刻意装傻充愣,心底烦闷更甚,懒得再多费口舌,只冷哼一声,敛了神色,沉默端坐一旁
景在云见状,浅笑着开口提醒:“晋王殿下,此处是女眷席位,殿下堂堂亲王久坐于此,于理不合,怕是惹人闲话。”
赵引舟全然不以为意,抬眸扫了眼不远处的席位,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那边的傅恒,也不是和女眷坐在一桌?”
“岂能一概而论。”
景在云白了他一眼,“傅恒那是阖家同席,皆是一家人,自然无碍。”
赵引舟挑眉,“那也无妨,待她日后嫁入晋王府,本王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这番直白坦荡的妄言,瞬间让景在云瞠目结舌,彻底被这位堂堂晋王的厚颜无耻惊到无语。
她实在不愿与这般口无遮拦的人同席,生怕再听几句胡言乱语,便要被气得食不下咽,白白糟践了宴席佳肴。
念头落下,景在云当即起身,提着裙摆,头也不回地朝着裴叙白所在的僻静席位走去,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连声招呼都不和赵引舟打。
恰在此时,休整完毕的江别意折返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