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坐在对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没有规律,像是在数心跳。
李渊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昨天晚上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祠堂里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香灰从炉里飘出来的声音,落在桌面上,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二房李清河,勾结外人,意图谋反。”
李清河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脸僵在那里,嘴角还保持着翘起的弧度,但眼睛里的光全没了,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渊没看他,继续说:“按家法,谋反者,废修为,逐出李家,永世不得回归。”
李清河的脸色白了。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灰白,像死人。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李渊打断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从你给刚儿下药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兄弟了。”
李清河愣住。祠堂里所有人都愣住。
下药?什么下药?
李渊从怀里摸出几张纸,扔在桌上。
纸页散开,落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墨迹很新,像是刚写的。
“这是当年你买通药房管事,给刚儿下药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你要不要看看?”
李清河看着那些纸,没动。
他的眼睛盯着那些纸,像盯着几条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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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白。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查了这么多年?”
“对。”李渊说,“查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今天。”
李清河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僵笑,是那种彻底放开了的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笑了很久,笑到咳嗽,咳得弯了腰,扶着桌子才站稳。
“好,很好。”他抹了抹眼角,看着李渊,“大哥,你比我狠。我输了,我认。”
他站起来,看着李刚。那目光很复杂,有恨,有不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贤侄,你爹比我狠。你比你爹更狠。”
李刚没说话。他看着李清河,在想这个叫了他十几年“贤侄”的人,这个每次见面都笑眯眯拍他肩膀的人,这个在他经脉堵塞、丹田破碎、从天才变成废物的时候站在旁边说“可惜了”的人,现在站在这里,终于不笑了。
李清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李浩,跟我走。”
李浩坐在那里,没动。他的手指还在膝盖上敲,一下,一下,又一下。敲了很久,才停下来。
“我不走。”
李清河转过身,看着他。李浩抬起头,看着他的父亲。他的眼睛很红,但没哭。
“爹,你做的事,你自己扛。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李清河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祠堂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他忽然笑了,这回是真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我儿子长大了”的笑。
“好。好儿子。”
他走了。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一下,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祠堂里安静了很久。李渊坐在主位上,看着李清河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众人。
“散会。”
人们陆续散去。没人说话,没人交头接耳,连脚步声都很轻,像怕踩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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