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愣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了十九年剑,从来没有松开过。他慢慢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像在解开什么。手空了,风从指缝间穿过,凉凉的。
“明天,你带剑来。”李刚说。
第七天,林平之带剑来了。还是那柄剑,乌木鞘,剑身上有道裂纹。他把剑放在石桌上,看着李刚。
“今天练什么?”
“拔剑。”
林平之愣了一下。他练了十九年剑,拔剑这个动作做了不下十万次。闭着眼睛都能做,睡着觉都能做。
“怎么拔?”
“随便。”
林平之看着桌上的剑,伸手,握住剑柄。这个动作他做过十万次,但这一次,他的手停在半空,没动。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忽然变得陌生。他握了十九年剑,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要这样握。
“你的剑,是谁的?”李刚问。
林平之愣住。“我的。”
“真是你的?”
林平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着那柄剑,剑身上那道裂纹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剑柄,像一条河。河这边是他,河那边是李刚。他忽然觉得,这柄剑,好像不是他的。是他爹的,是他师父的,是林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他只是在握着它。
“你的剑,不是你的。”李刚说,“你的拳,才是你的。”
林平之看着他。
“我不练拳。”
“我知道。”李刚说,“但你得先知道,什么是你的。你的道,在哪儿?”
林平之沉默了很久。他松开剑柄,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桌上的剑。剑躺在那里,剑鞘上的乌木纹路很细,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剑推到一边。
“今天不练剑了。”
李刚看着他。
“坐着。”林平之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没晒干的棉被。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没头没尾的,像一个人忽然想通了什么。
“李刚兄。”他开口,语气轻了很多,像卸下了什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剑,没有招式?”
“有。”
林平之转头看他。
“什么剑?”
“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剑。”
林平之愣住,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我好像明白了”的笑。他站起来,拿起剑,挂在腰间。
“明天还来。”
他走了。步子跟来时不一样,没那么稳,但轻了。
小桃从屋里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大少爷,他好像变了。”
“嗯。”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李刚想了想,说:“变轻了。”
小桃不懂,但她觉得轻了是好事。人轻了,才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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