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容璋她盯着他干净而动情的眼睛,其实也有些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自己不是很喜欢看他这样子吗?现在心里怎么又沉重,又酸涩?
赵容璋再次搂住他的后颈,视线下移到他的唇上,低睫吻了下去。
他真的很喜欢被亲,表现更乖了,那么大的两只手,蜷在她的肩膀上,像老虎笨拙地学习收爪。
赵容璋也不太会亲,全凭本能侵入对方的领地,感受对方的一切,企图把对方磨得失控。
小和尚摇头叹气,摸摸他的头,正准备说点不痛不痒的话安慰安慰,雨忽然停了。
一阵风动,观玄跃下了榕树。
老虬龙抹抹眼泪爬起身,却见他缓步走向戏楼,在戏台前停步了。
观玄微微歪着脑袋看戏。
很多唱词他听不懂,只能通过观察台上人的情态猜测意思。
好蠢的白蛇,为了一个软弱无能的凡人水漫金山,自废修为。
他可不会这么蠢。
他可不会因为一句漂亮,就轻易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忘记她从前的可恶行径。
绝对不会。
看完几场戏,苏二公子告辞回府了。赵问雪殷殷地目送他坐上马车离去,姚庭川也与赵容璋道了别。
见公主近日总是犯困乏,双安惦记着她的身体,将吴老大夫又请了过来。
“除却热症,大人的身体确实没有大碍,也没有肾气亏损的症状。但胎内之毒,根深蒂固,扎在骨髓之中,长此以往地熬下去,迟早会熬干大人的精血。”
“你的意思是,虽然不会发作得那么频繁了,但会越来越猛烈?”
老人参精老神在在地点头。
“那你给我开方子。”
“这方子,老朽开不出来啊……其实,您不如问问那小郎君呢?他应当有过不少次没有兴致行房的经历,最后都是怎么解决的?”
第43章第43章
见老头急着要走,赵容璋来不及思索,朝后唤道:“观玄。”
这老头子无非是想诈猫出来,给猫诊脉。
少年的影子覆盖上了暗处的角落。
老头子给他把完脉,不禁笑道:“小郎君心中的郁气解了许多,睡眠也多了,一定不止我那几副药的作用吧?”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赵容璋。
赵容璋厌烦地瞪回去,让他写完新药方赶紧滚。
老头子被人架出去了,赵容璋甩开帘子回了房,气哄哄地瞪向守在边上的猫。这热毒非但没有缓解,居然还更严重了。老头子居然让她向猫请教,猫懂什么?
赵容璋呼吸都在抖,抽噎着道:“你是鬼啊……”
“我不是。”
她能信就怪了!大半夜出现在无人的房内,浑身冷得跟块冰似的,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再联想到那晚发生在这的横梁砸人事件,她更是笃信不疑。那横梁怎么就专砸赵仕承呢?定是因为有冤魂想找他算账。
作为赵仕承的亲眷,这鬼大概很难放过她。
怎么办怎么办……
赵容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面对一只鬼,她哪里冷静得下来!
直到紧要关头,她猛地想起了自己藏在袖中的火折子。
听说鬼是不能见光的,只要把火点着吓退他,不就能脱身了?
少女又不哭了,观玄好整以暇地看她努力忍着哽咽,挪动纤指窸窸窣窣地寻摸着什么。
一边哭一边动小心思,看来还是不够怕。
他手臂一收,少女猝不及防间完全贴进了他的怀里。她吓得差点拿不住火折子,两手慌乱间按上了少年坚实的腰腹。
观玄微微眯眼,唇角轻勾。
他璋雪般清冷的主人,向来孤傲不许人近,却有这么一副温软敏感的身子。稍微碰一碰,就会发抖。
果然还是醒着时好玩。
观玄看着她乱颤的湿黏长睫,弯眸问:“找什么呢?”
耳廓能明显感觉到他寒凉的吐息。活人能没点热乎气?
赵容璋一动不动,强作镇定,突然鼓足气一把打开火折子,飞速凑到唇边吹了一口。
“歘”地一声火光燃起,眼前黑暗霎时褪尽。
那个紧缚在她身上的冰冷怀抱不见了,所见之处空无一人。
果然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