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探入发间,寻到那枚固定发髻的白玉簪,轻轻一抽。满头青丝如墨云般倾泻而下,散落在她肩头、颊侧,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莹白如玉,她面色微红,一双盈盈秋水透着平日里不曾有的抚媚。
苍玦呼吸微滞,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了滚,他自然明白,女子在男子面前散发意味着什么。
华槿纤细的指尖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掌心之下,是他剧烈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指腹。
她依旧没有言语,而是抬起眼帘,那双总是藏着心事的淡棕色眸子,此刻只余下一片毫无保留的赤诚。
苍玦竭力压着眼底翻涌的暗火,眸色深沉得可怕,死死盯着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华槿踮起脚尖,微凉的唇瓣贴上他滚动的喉结,声音低哑却笃定,“我想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夫君。”
她想要他。
在这个世间混乱颠倒前,她要这芙蓉帐暖,只有彼此。
作者有话说:男主要疯了!!!!老婆这么主动!!!!大将军心跳爆表
第43章第四十四章呼吸相闻
第四十四章一池春水
帷幔如云雾般坠落,将那一室的红烛暖光拢在方寸之间。
苍玦侧着身,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这种姿势,两人几乎是呼吸相闻。华槿眼尾泛着潮湿的红,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明冷静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揉碎了一池春水,因情动而迷离。
她长发散落在枕上,如墨云铺开。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睫,顺着鼻梁一路向下。因为侧卧,他腾出的一只手便有了极大的余地,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解开她的衣衫。她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刃留下的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夫君……”她轻喘着,微微仰起修长的颈项,迎合着他的触碰。当那温热的唇齿研磨过她的耳廓时,她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收紧,随即向上,大掌扣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来承受他的注视。
他的拇指指腹重重地碾过她湿润的唇瓣,血液奔涌,欲念冲破牢笼,他知道自己再无法控制,他也不愿再控制。
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痴迷,他封住了她的唇,动作从之前的温柔试探,骤转为侵略。
他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这一方天地里,用膝盖抵开她的防线。
“唔……”她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却触到了他背脊上凹凸不平的纱布,理智在沉沦中挣扎着冒出一丝清明。
“你的伤……”她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这时候提伤,晚了。”他嗓音哑得厉害,随即埋首在她颈侧,惩戒般地轻咬了一口那截细腻如瓷的肌肤。
彼此交付的这一刻,华槿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这是她不曾体验过的极致,让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了泪。苍玦似有所感,动作忽地温柔下来。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华槿只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孤舟,在这滔天的巨浪中几乎要溺毙,而他便是那唯一的锚。
红烛摇曳,光影在帐幔上投下交叠起伏的剪影。窗外寒风呼啸着拍打,却掩不住帐内那如泣如诉的低吟与沉重的喘息。
这一夜,极为漫长。待云收雨歇,红烛已燃尽成灰。
苍玦拥着她,呼吸渐渐沉稳绵长,已是沉沉睡去。他的手臂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黑暗中,华槿缓缓睁开了眼。她身体累极,可神志却越发清醒。
她侧过头,借着微弱的雪光,描摹着枕边人冷峻的轮廓。
他睡得那样熟,眉宇间的褶皱终于抚平了些许。
华槿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苍玦似乎有所感应,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含糊的低语,手掌下意识地抓了抓,确认她在怀里,才又安稳睡去。
华槿屏住呼吸,待他彻底安静下来,才赤足下了榻。
她寻到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披上穿好。指尖触碰到颈侧那处微痛的咬痕,动作微滞。
重新换上红烛,推开门,外头冰天雪地,整个王府都陷入了沉睡。
华槿站在廊下,让刺骨的寒风吹散身上的暖香与情欲的味道。她站了片刻,眸底的柔情已被吹散,心思亦清明了许多。
“殿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萧羽笙不知何时已从廊下的阴影中走出,一身夜行衣几乎融于夜色。
他抬眼,视线落在她身上。
哪怕光线昏暗,习武之人的眼力极佳,他还是瞥见了她领口未遮严处,那一点刺目的殷红痕迹。
他察觉到,她今日有些不同。
萧羽笙神色僵硬,唇抿成一线,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华槿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或者说,她此刻无暇顾及。
“小十一那边,可有太子的消息?”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萧羽笙垂下眼帘,掩去情绪,低声回道:“尚未有确切消息,只知东宫近来闭门谢客,似有不妥。”
“继续盯着。”华槿眉心微蹙,随即话锋一转,“还有,想办法去打探苍启府上的动静。”
“四皇子?”
“承和案若牵扯皇子,他八成脱不了干系。”华槿望着漆黑的夜空,“财路一段,背后之人必然会有动作。春节时分,人多眼杂,是查探的好时机。有机会的话,那个锦儿,也得留意一下。”
“想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