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开口,某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却已浮现。
十七岁的司霁膝盖磕在操场,破了大片皮。
其实没多严重,校医处理的很利索。可某人走回教室,硬是一路踉跄,像只折了翅膀的雀。
白疏汀看在眼里,没有拆穿。
晚自习后,她把司霁堵在楼梯转角。
“腿伸过来。”
司霁乖乖坐在台阶上,伸出腿。白疏汀从书包拿出一支药膏,她的手指很凉,药膏触上伤口的瞬间,司霁“嘶”了一声。
“疼?”白疏汀抬眸。
暖色从窗户淌进来,白疏汀浸在半明半暗的光里,那双凤眸里浮动着细碎流光,眉眼满是温柔。
“疼的。”
司霁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敛眸应声。
白疏汀没戳破她下午换药的一声不吭。只是垂下眼,指腹更轻了几分。
“白疏汀。”
“嗯。”
“你怎么什么都有呀。”司霁晃着脚,语气软糯像在撒娇。
白疏汀没抬头:“正好有。”
其实是下午课间跨了半个校区买的。
其实校门口药店没有,她又骑车去了别处。
不过这些她都没说,只是安静把药膏涂好,而后道:
“明天换药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
司霁下巴搁在膝盖,歪头看她,眼里浮动着笑意,“白疏汀,你好像我奶奶呀。”
十七岁的女孩还不懂藏。把“你对我真好”说成“像我奶奶”。把依赖说成比喻。
楼道很静,晚风把裙摆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半晌,白疏汀淡淡开口:
“那你要听话。”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很淡,但尾音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奶奶说的。”
司霁愣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整个人往扶手倒去。白疏汀眼疾手快捞住她的手腕。在她笑够之后又松开。
然而,没等反应,玫瑰花香铺了满怀。
眼前是那张言笑晏晏的脸,让白疏汀心漏了一拍。她说:
“阿汀,你是不是在害羞?”
楼道尽头,暖光消散,月光缓缓铺开。
一如阔别五年后的现在。
景之韵隐约觉得旁边女人眼熟,但来不及细想,她准备搀扶司霁。
然而,同一时间,旁边这女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只见她向前一步,俯身,没管司霁的抗拒,一手搂住司霁盈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手勾住司霁的腿,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对着自己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劳驾。”
清冷。
疏离。
景之韵收回手,也不多言,走到一侧电梯口,按了向上的箭头。
白疏汀抱的很巧妙,避开了司霁小腿伤口的受力点,而且非常小心,进电梯都先护的是司霁。
景之韵住在顶楼套间,她刷开房门,三人进去后,景之韵就去隔间找药箱。
再出来时,司霁坐在沙发一头,而抱她的女人站在旁边,两人也不说话,气氛滞得微妙。
景之韵:“还没请教,这位是?”
白疏汀伸出手:“你好,我叫白疏汀,最近才回国。”
景之韵把药箱放在桌上后,礼貌回握,介绍完自己,忽地想起今天看到的热搜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