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不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
雲栖的私密性非常高,现下另一包间里,只有白疏汀和司霁两人。
“有推荐吗?”
“酱汁排叉、爆肚、风味茄子……”
几乎是下意识,白疏汀说:“她不吃茄子。”
说完,三人都愣了两秒。
司霁正喝水,也差点呛到。
白疏汀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去看司霁神情,随手又指了两个菜,“好了,就这些。”
饭桌上,好似更容易拉近距离。就连那不被允许的越界关心,都可以在不经意间开口。
司霁抿了一口红酒,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有事。”
因为昨晚那条坠马热搜,白疏汀连夜赶飞机,给司霁打了二十多通电话。落地到医院,看着林业意把司霁带到雲栖,她又紧跟其后。
她整晚未睡,这也是两天的第一顿饭。
不过这些,她都不想让司霁知道。
敛眸,白疏汀只淡声道:“有点事。”
菜很快上齐,酱汁排叉、爆肚、芥末墩,外加一条葱烧海参。
本以为这事能告一段落,可突然,司霁像是想起什么,招手叫门外服务员,给手机充电后便开了机。
她和vibur高奢走秀的细节还未谈妥,就叫林锦彤坠马打乱了节奏。
现在才回过神。
白疏汀几乎瞬息间握住司霁的手,“你……等等。”
那张至疏至淡的脸甚至出现了一丝裂隙。
然而,手机已然开机。
一片触目红色吸引了两人注意。
目光落下,消息弹窗全是来自[一个陌生人]的未接电话。
还有[一个陌生人]的语音通话。
或许因为这个备注,司霁莫名心虚。
她眼疾手快关了屏幕。
还先声夺人:“你干嘛?”
抬眸,司霁便对上白疏汀那双犀利的凤眸,她的瞳仁很黑,眼白偏淡,整体看下来,似篱落疏疏下的朗星般耀眼,又似冬日山川般冷冽,给人吹面拂雪般的极致惊艳。
这样的距离,在高中其实并不陌生。
甚至于,当然更近。
近到司霁趴在桌上补觉,醒来时脸上会压出褶痕,而白疏汀就坐在旁边,用笔帽轻戳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起来,老师看你了。”司霁迷糊抬头,发现根本没人看她们,白疏汀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去写笔记,耳尖却红了一小片。
近到冬天去上学,司霁手冷,不管不顾想塞进白疏汀袖口,白疏汀被冰得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漫天飞雪,那只手都没松开过。司霁手暖和了,心跳却也乱了。
近到体育课自由活动,两个人躲在看台角落,一人一只耳机听歌。阳光晒在她们身上,懒洋洋的。听到某句肉麻告白,司霁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白疏汀正看着自己。目光撞上的瞬间,两人同时移开视线,谁也没说话。但那首歌,司霁记了很多年。
可现在,
司霁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两人关系。
曾经太要好,闹崩的太决绝,以至于现在这样不尴不尬,拿不住分寸。
指尖交触的凉意越来越浓,好似又回到那年落雪,那股淡淡的木调冷香氲在鼻息,司霁明明只喝了一点酒,却感觉自己好似快醉般。
白疏汀挑了下眉,声音好似玉石坠地:
“陌生人?”
司霁架不住这样的目光,扭头,“我胡乱写的。”
但司霁惯会在白疏汀面前伶牙俐齿,也最是要面子。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道:
“那你呢?你不说回来有事,结果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