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比脑子快,司霁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准备打哈哈圆场,却没想到,对面斩钉截铁地一声:
“嗯。”
而后,是白疏汀目光沉沉。
那一瞬间,司霁的心再度跳快了几分。
包间门被再次推开,上了最后一道菜,打散了一室旖旎。
司霁闷头吃爆肚,爆肚麻酱调得正好,芥末也够冲。司霁鼻尖有点冒汗,下意识去够桌上的纸巾盒。
然而,未等动作,纸巾已经被递了过来。
司霁接过纸巾,
想说谢谢,又觉得太正式;
想说“你还是这么爱照顾人”,又不合适。
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还是这么不讲究。”
白疏汀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丝难以辨认的怀念。
“还是这么爱管人。”
司霁头也不抬,又咬了一口。
好似只有此刻,两人才什么也不用顾虑,被带起了轻松。
期间,司霁似是刻意多饮,红酒大半都是她喝的。
饭局末,
司霁颊面坨红,像将盛未盛的花苞,唇瓣也泛着潋滟的润,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疏汀。
她是极具攻击性的浓颜长相,浓密的长睫像蝶羽般轻颤两下,眼神清凌凌的,总能让人不自觉沦陷。
她说:
“白疏汀,你这个人啊,还是没变。我其实没想过,还能这样心平气和你吃饭。我们闹掰这几年,我设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面的样子。”
“是吗?那是怎样的?”
司霁其实已经微醺,酒意之下,她话偏多,也有了往日几分娇俏。
“你猜。”
可白疏汀还没开口,司霁却突然抬手,抵住她的唇瓣:
“哎,你不用猜了。白疏汀,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现下趁着酒意,你就当我说胡话也罢,耍酒疯也好,你听进去就好。”
她醉酒下小动作其实很多,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你,话也密密的:
“你,不要掺合我解约。我现在的名声,你也知道,何必惹一身麻烦。”
“更重要的,《黑海》你不用考虑我。我是一辈子都不会演拍电影的你,不是,演你拍的电影。”
她想了两秒,“也不是一辈子,就是万一——,以后可能,嗯,如果我满足角色条件的话。”
这酒后劲大。
刚喝的时候,司霁还觉得自己能把握酒量,结果现在已经有些嘴瓢。应当醉了。但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白疏汀精准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意思:
“这么说,你还想跟我有来往?”
司霁很乖地点点头。
可没过两秒,头又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白疏汀刚想说话,司霁察觉到她的举动,扬起头:
“别说话!”
“你听我说!”
她话说的急,偏偏眼眸亮亮的,白疏汀被司霁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
许是白疏汀眼底的笑意太过温柔,如同每次高中她看她的眼神,轻而易举就击中司霁的心房。
只见司霁抬手,轻扫过白疏汀的眉眼:
“白疏汀,高中的事情,我没忘。”
她记得白疏汀为她出头的所有。
“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这是司霁第二次听见这话了。
说来可笑,司霁能转学,竟然还是因为林锦彤。
研承国际高中的师资力量在京北是顶尖的存在,把孩子送入这所学校的家长也大多非富即贵,值得结交。林父在林锦彤高一挤破脑袋都想把她送进去。后来知道自己母亲同研承国际高中的年级主任有点交情,他和周文慧飞了几次南阳,才说动老太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