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彤高一入学研承国际高中,但当时司奶奶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司霁便到了高二才转过去。
漂亮的孩子,像一株过早开花的树,在青春这片密林里,反而成了最易受风的那株。
让司霁对家里失望的第一件事,便是她在班级被孤立半个月,林锦彤的冷眼旁观。
故意遗忘的聚会通知,集体照里被裁去的身影,在垃圾桶找到的文具。比比皆是。
当看到司奶奶给自己缝的平安扣被人挑衅的扔到楼下污水沟,司霁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给了那女孩一巴掌后,扭打起来。
战况惨烈。
白疏汀作为学生会会长,赶到时,教室后面一片狼藉。司霁正骑那女生身上,眼眶泛红,拳头攥得死紧。而那女孩校服领口被扯歪,脸上还有五个指印。
司霁记得,那是误入表白现场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班里的人都很精明,部分事不关己悠悠挂起,部分站队拿女生,春秋笔法下,全都是司霁的错。
没人提平安扣,没人提那句“你奶奶的破烂也配当个宝”,更没人说那女生是如何故意挑衅司霁把平安扣在她面前扔出去。
司霁死死盯着那惺惺作态的女生,指节泛白。
风从窗边吹进来,掠过司霁单薄的校服,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可她脊背依旧挺直,像只孤傲的天鹅。
一片指责声中,白疏汀忽地不耐,皱了下眉,语气很冷:
“闭嘴!”
在司霁错愕的目光下,白疏汀走到那女生面前。
她的表情太过不屑,甚至称得上过分。这与白疏汀平时在学校清冷学霸形象大不相符,令不少人错愕。
她说:“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不要把人当傻子。凡事都有因。你们扭打在一起,是果——”
“你欺负她了,是因。”
“对吗?!”
而只见白疏汀凑近,贴耳同女生说了句话,那女生脸色腾地煞白。而后腾地跌坐在地,又撑起身给司霁道歉。又是哭又打自己。
而后,白疏汀走到司霁面前,牵住司霁的手:
“你们怎么拉帮结派站队,我管不着。”
“但,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最后的最后,斑驳碎影下,穿着校服的少女弓着身子,马尾扫过草地,小臂伸到下水道,再卷出来时,赫然握着那枚平安扣。
司霁永远也忘不掉,
那一刻光落在白疏汀周身,
温馨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形状。
白疏汀说:“找到了,心情好点没?”
她的高中,满是白疏汀。
以至于分开后,无比的痛苦,却也无可奈何。
思绪回笼,司霁眼底已是又干又涩。
但她不想这么累,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描摹着白疏汀的眼尾: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可以不是[陌生人],回答我个问题就行。”
白疏汀抓住她的手,“你说。”
司霁深吸一口气,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你当年为什么出国?”
—
而同一时间,包间门被推开。
白疏汀回头,姑姑白浅荷和妈妈钟静娴赫然站在门外。
脸色不善。
白浅荷开口:
“小汀,你知道因为你的任性离席,公司损失了多少千万?!”
钟静娴则更直截了当:
“今晨已经开了记者发布会,《黑海》下周开拍,由华晟资本联合era模特公司投资出品。”
“你,不要给我折腾,安心当你的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