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悦一拍手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实在太好了!
……
荆州,襄阳。
府内,一个中年男人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该死的黄毛小儿!居然,居然敢!”
他便是王家家主的远房堂叔,在荆州牧刘表手下当个不大不小的仓曹从事,名叫王丛。
一旁的属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低声劝慰。
“上官,息怒,息怒啊!这袁悦,听闻可是得了天子亲许才上任的,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天子亲许又如何!”
王丛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王丛,也是朝廷亲封的官员!她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凭什么在我的地界上,动我王家的人!”
那属下缩了缩脖子,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可,可属下听闻,那吕布吕奉先,也派了兵马护送她上任……”
王丛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吕布……
那个家伙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这就不好办了。。”
他捻着自己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哼,不过,她如今终究是在我荆州的地界上!
天高皇帝远,到时候就说她水土不服,意外暴毙,谁又能查出什么来?只是……她手上有兵,这事,还是得请示刘景升那老狐狸才行。”
打定主意,王丛整理好衣冠,备上厚礼,便急匆匆地朝着刘表的府邸赶去。
……
刘表府内。
王丛正努力地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主公!您可要为我那可怜的侄儿做主啊!”
王丛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那袁悦不过一黄毛丫头,仗着有吕布撑腰,便在沅南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我那侄儿不过是与她有几句口角,便被她寻了个由头,当众斩首!
此等暴行,简直是目无王法,不把您这位荆州之主放在眼里啊!”
坐于主位之上的刘表,年近半百,身形清瘦,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漂亮胡须。
他闻言,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并没有立刻表态。
王丛偷偷抬眼,见刘表不为所动,心里有些发急,连忙又加了一把火。
“主公!那袁悦如今在沅南大搞什么学堂,还招募女子入伍,行事乖张,离经叛道!
长此以往,我荆州之地,岂不成了她为所欲为的后花园?届时,恐怕就连主公您的政令,都出不了这襄阳城了!”
这番话,总算是让刘表有了些反应。
他放下了茶杯,抬起眼皮。
“哦?办理学堂?”
“正是!”
王丛见状,心中一喜,赶紧添油加醋。
“主公,此女断不可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