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捻了捻自己的胡须,沉吟片刻。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
王丛一愣,他本以为自己这番煽风点火,怎么也能让刘表当场下令,派兵去把那袁悦给剿了。
可没想到,就得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复。
他心里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待王丛走后,刘表才缓缓开口。
“单服,你怎么看?”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英朗,一身布衣,却难掩其卓然的气度。
“主公,”
此人正是几日前投靠刘表的徐庶。
此时,他对着刘表拱了拱手。
“这王丛所言,恐怕多有夸大不实之处。但那袁悦在沅南的所作所为,倒确实是有些意思。”
“哦?”
刘表来了兴趣。
“如何有意思?”
“为民办学,女子入伍,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在收拢人心,培养只忠于她一人的班底。此女,野心不小。”
徐庶的分析一针见血。
刘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不过,一个有点野心的小丫头,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倒是对她身边的那几个人,更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向徐庶。
“颍川荀氏的两位公子,还有那个据说病得快要死了的郭奉孝,居然都聚在了她身边。元直,你说,这是为何?”
徐庶沉吟道。
“或许,是良禽择木而栖?”
“哈哈哈,”刘表大笑起来。
“良禽?我看未必。一堆人中龙凤,偏偏选了一棵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小树苗,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花。
“你这就前去沅南,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袁悦,到底想唱哪一出戏。”
……
与此同时,沅南县府衙内,袁悦正面临着一个全新的、让她无比头疼的问题。
钱。
没错,就是钱。
抄了王家,又从陈序那里拿了一大笔,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个小富婆了。
可问题是,她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开办学堂要钱,养兵要钱,给郭嘉治病买药材要钱,推广曲辕犁要钱,还要养着军队,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一坐吃山空下去,金山银山也得被她败光。
必须得想个法子搞钱!
袁悦趴在书案上,对着一堆账本唉声叹气,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主公,何故叹气?”
一个温和的言语在她身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