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革音压出一个惊疑的鼻音,努力睁着眼睛试图看清他。
“你让我赘给你。”祝秉青上身支起,眼神睨下来,“不然我不能安心的。”
见许革音仍没点头,祝秉青微微皱眉,随后想道:她此时还是太清醒了。
于是动作间愈发不管不顾起来。
“好不好?行不行?”祝秉青的喘息渐渐也有些重,“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把休弃的权力奉给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不能离开我。”
床帏实在有些厚重,内里又闷又热,许革音觉得喘不上气。
祝秉青还在游说,“你说‘好’罢,说罢,好阿煦。”
祝秉青的动作慢下来,有些忍不住了。
吊足了胃口。
许革音不上不下,反手抓住了他的小臂,道:“好。”
许革音本意是想让他继续,然他却怔怔,彻底停了下来。
许革音恼了,“祝秉青!你——”
祝秉青兀地俯身下来,狠狠地抱紧她,在剧烈的动作中断断续续道:“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话音落下来的时候狠狠一抖,手臂却不肯放松丝毫。
许革音尝试着平复着喘息,奈何祝秉青山岳一样压着。
才伸手推了推,祝秉青支起自己看着她的眼睛,再次强调了一遍:“不许反悔。”
又威胁道:“不然明日我去找你兄长说我今夜秽行,让他打死我算了,省得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许革音闻言闭上了眼睛,不太想搭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悄悄更新,惊艳你们所有人(得意)
请多多给我留评(坏的不要),嘻嘻。
第65章番外三if青梅竹马(1……
许革音躲在院子角落里悄悄流泪。
原本还是安安静静的,隔一会儿抬手用袖子抹一下。就这么来回抹了五遍,终于把头一仰,不管不顾地嚎啕起来。
眼泪斜流下来,从鬓发擦过耳垂,滑进衣领里,湿黏黏的渐渐不好受起来。
许革音将头重新摆正,再将脸囫囵擦干净,耸了耸肩,抽抽搭搭的,却是不再哭了。
然而她忽地在自己的声音之外察觉到另外一道压抑的抽泣。
许革音偏头凝眉分辨片刻,判断是那个疏冷寡言的少年。
——隔壁去岁才有人搬进来,是个带着一个小少年的妇人。
彼时许革音和哥哥曾去拜访过,那妇人倒是极为温婉的,许革音靠着她的时候恍惚一下,有点留恋。
不过那个少年的性子却半点不肖似其母,在许革音碰倒一件木雕的时候极为严厉地申斥。哪怕她道过歉,仍是横眉冷对。
自此许革音再也不愿登门。
许士济如今鳏居,隔壁又是个独身妇人,不好过多来往,兄长现下又在外面跟着掌柜学本事,久而久之比邻而居的两家竟再也没有了交集。
此刻许革音睁大浑圆的双眼,抬头看着高墙。
大人是从不会哭的,隔壁那个少年是个小大人,完全难以想见哭起来是何种模样,又源于何种原因。
许革音兀地起身往屋后跑。
宅子背水而建,临河不好造围墙,两家便是通的。许革音踩着泥滑下高高的岸,沿着河床走了几步,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随后贴着墙根往前,果然在台阶上见到低着头肩膀抽动的祝秉青。
“你怎么了?”许革音疑惑道。
祝秉青背脊陡然一僵,用袖子用力地擦了脸,转头过来恼怒道:“你从哪来?怎么私闯他人宅院!”
许革音深觉邻里从无禁地,并不理他的问话,反道:“你怎么也会哭?”
祝秉青觉得她的问话十分荒诞,冷声道:“难不成我流泪与否还要求得你的首肯么?”
许革音没听明白他话里的奚落,愁眉耷脸几步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来,抛砖引玉道:“今日又被夫子骂了。”
说的是许士济给她请到家里的女先生。
说到这里声音恨恨,“给我的手心都打红了!”
她年岁尚小,方才站着的时候都并不比祝秉青坐着高上许多,此刻坐到旁边直接缩成了小小一团。祝秉青顺着她展开的手看过去,几道鲜艳的红痕,平白破了美观。
祝秉青又一抬眼,这才注意到她脸上也是斑驳的泪痕。这会儿嘴巴一扁,又是两道清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