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似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余眠舟说了什么。
整个客厅再次无比寂静。
顾汍澜又一次感觉到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自从这个叫余眠舟的女孩回来,短短一天,江家的气氛就变了又变。
为什么?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继女吗?
顾汍澜下意识想去问身边的江稚,却发现书房的门大开着,江稚正坐在桌前削橙子。
她的动作慢得离谱,锋利冰冷闪着寒光,刀刃倏然直直刺入果肉,橙黄的汁水溅了她满手。
可她一直低着头,神情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
顾汍澜心头忽地一跳,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也问不出口了。
楼下,余殊张着嘴,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她反应过来,抓住余眠舟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真、真的吗?”
“真的。”余眠舟平静地回视她,“要是不信,明天我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这份镇定让余殊真的松了口气,她连连点头:“好,好……”
余眠舟又起身,看向二楼的江映秋,迎着她的视线,主动开口。
“可以吗,江阿姨?”
江映秋垂眸,打量了她几秒,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余眠舟笑了笑,将那叠资料重新塞回余殊手里,转身就走:“我先上楼了。”
余殊没再拦她,余眠舟回到三楼,视线再次扫过走廊对面那间紧闭的琴房房门。
然后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余眠舟下楼时,顾汍澜正好来接江稚离开,继续去挑选婚纱。
家里只剩下她和余殊。
吃完早饭,余殊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眠舟,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到?你什么时候去接她?”
她实在有些过于急切了。
这几年,余殊在江家过得并不如意。
江映秋始终没有娶她,江稚的外祖家不允许江映秋再娶,从来没给过余殊好脸色。
可以说,除了江映秋,整个江家没一个人同意她嫁进来。
她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住在慎园,仰人鼻息。好在她是个没有攻击性的omega,这么多年又一直在伏低做小,这才能成功留下来。
所以她才会那么渴望自己的女儿能二次分化成alpha,能为她在这个家里增添一点分量。
余眠舟对妈妈的处境很清楚。
可几年前她就不愿意听自己的离开江家,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等下就去。”她不紧不慢地咽下早饭。
“那你快点!”余殊笑起来,“晚上记得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你终于有女朋友了,妈妈真替你高兴。”
语气里的轻松根本遮掩不住。
余眠舟点头:“好。”
“对了,”余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既然顾小姐都亲自邀请你去婚礼了,你也别太小气,去买份像样点的新婚礼物,表现得大方一点,别让人家看轻了。”
余眠舟已经想好要送什么新婚礼物了,自己用不上她的卡。
可一想到自己说了,又会是无穷无尽的盘问。
干脆接过那张卡,起身离开了餐厅。
她找管家要了辆车,开去机场。
机场人来人往,余眠舟在出口站了没多久,就看见一个极其惹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