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汍澜虽说是顾家大小姐,可她不是在淞城长大的,而是去年才回顾家老宅。
对这个圈子里的事情,她了解并不多。
她不是很不明白:“她不就是江家的那个继女吗?”
江家的背景她摸得很清楚了,江稚的亲生妈妈早逝,现任家主江映秋将自己当年的白月光接回家中,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把人娶回家。
这么多年,余眠舟母女都是这么无名无分,不尴不尬地在江家住着。
“你不懂,”朋友眉头紧锁,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顾汍澜那张坦然的脸,又顾忌些什么,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总之……你离她远点。”
顾汍澜却摇了摇头:“她很快就是我半个妹妹了,态度不能太差。”
朋友见她不听劝,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局结束,顾汍澜送余眠舟出来,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眠舟妹妹,今天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我的朋友们会这样。”
余眠舟看着她温和有礼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自己到底在跟谁较劲?
她摇摇头:“没事。”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递了过去:“这是送给你和江稚姐的订婚礼物,祝你们幸福。”
送完礼物,余眠舟就想走。
顾汍澜怔怔看着手里的礼盒,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别走这么快,这里不好打车。正好等会儿你江稚姐来接我去江家,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余眠舟想拒绝。
可顾汍澜又补了一句:“就当是……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余眠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余眠舟怕她多想,只好点头同意了。
两人本也不是很熟,就这么站在路边,安静地等着。
没多久,一辆暗红色的兰博基尼悄无声息地滑到跟前。
车窗降下,露出江稚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看到顾汍澜居然和余眠舟站在一起,她微微挑了挑眉角,随即看向顾汍澜,眼神透出几分尖锐的询问。
看到这样漂亮的未婚妻,顾汍澜顿时愉快起来,上前替她将降下车窗时吹乱的头发搭到耳后,主动开口:“之之,我晚上碰到眠舟了,就一起吃了顿饭。正好她也要回家,一起回去吧。”
江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从余眠舟脸上一扫而过,又看着前方,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上了车。
顾汍澜自然而然上了副驾,余眠舟坐到后座。
车内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江稚今天似乎心情不错,顾汍澜这几个月来,已经充分了解江稚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她试探着问道:“今天有什么好事吗,乐团有新演出了?”
夜晚的霓虹倒映在江稚那双天生多情的眸子里,光晕在她侧脸渲染开,她大抵是心情确实挺好,都愿意回复顾汍澜的问题:“没有,就是回来的路上看到一只有意思的小狗。”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长达两分钟的倒计时。
车子稳稳停下。
顾汍澜看样子还想继续问,江稚却没什么耐心了。
她侧眸,落在了顾汍澜膝盖上的那个礼盒上。
“这是什么?”
“眠舟送我们的订婚礼物。”顾汍澜这才想起来手里的东西,她晃了晃丝绒盒子,转头看向后座的余眠舟,笑着问,“眠舟,我现在能打开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