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眠舟低头看去,江稚攥得更紧了,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你觉得……”江稚的眸光有些破碎的受伤,像是喃喃自语,“我是在和你玩游戏吗?”
“不是吗?”余眠舟反问,尾音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讥诮。
这个回答,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让江稚眼里仅剩的那点光彩,尽数暗淡下去。
像风中摇曳的烛火,终于熄灭,只剩一缕青烟,然后连青烟也散了。
到最后,她眼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张脸,白得更厉害了,近乎透明。
心跳得好快。
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又毫无规律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停了。
余眠舟怎么能……
怎么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气的脑袋空白,眼底的阴沉翻涌成灾,几乎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可就在怒火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忽然在身体里拐了个弯。
尖锐的棱角被磨去,化作一阵灼人的浪潮,席卷全身。
理智被彻底冲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爱欲。
越是愤怒,她越是渴望。
压抑的情绪亟需一个出口,她下意识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方式。
江稚抬起手,指尖发烫,轻轻抚上余眠舟的眉眼,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的眼神,从浓郁的幽怨,渐渐变得幽深迷离。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她。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这份被点燃的怒火。
“和我睡一觉。”
江稚的唇瓣翕动,吐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睡完,我就不计较你让别的女人碰你的事情了。”
这话题转得太快,余眠舟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紧了牙。
“你疯了。”
江稚像是没听见,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领带上,想起了刚刚乔伊斯伸过去的那只手。
“不愿意?”江稚笑了一声,那笑声淬着冰碴子,扯掉领带扔到了一边,“为了谁?为了乔伊斯,你那个女朋友?”
她自认从余眠舟回国后,她已经足够宽容。
她允许了乔伊斯的存在,允许她用这种可笑的把戏来欺骗自己。
甚至允许了她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从那个家里搬了出去。
她推开自己的次数已经够多了。
自己让步的也够多了。
余眠舟该消气了吧?
可为什么,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江稚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除了余眠舟,没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你知道的,我有千千万万种法子可以让她滚回国去,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假——”
余眠舟涌出一股疲惫,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打断了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江稚语气近乎执拗:“有未婚妻又怎么样?她管不了我,就算结婚了,也影响不了我们。”
余眠舟觉得江稚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罔顾道德,就想将她一起拉入深渊。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两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乔伊斯。
余眠舟伸手要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