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稚比她更快。
手机被夺走。
关机。
动作一气呵成。
等江稚再抬头时,她眼里的光只剩下怨毒和疯狂,像某种浑身带毒的冷血动物,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扒开皮肉,将毒素注入余眠舟的体内,让她此生此世都当自己的傀儡。
可她还没来得及咬住猎物,却猛然发现面前的余眠舟变得不对劲起来——
汹涌的潮红爬上了余眠舟的脸和脖子,缺氧一般呼吸急促起来,随即忽地抬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后颈。
薄荷气息蔓延,白天那种身体发热的异样感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余眠舟一阵头晕目眩。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易感期提前了。
江稚也发现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余眠舟下一步想做什么。
在余眠舟的手伸向口袋的前一秒,江稚已经轻车熟路地从她口袋里拿走了那板药片,随手扔到了房间的角落。
“余眠舟,”江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我不会再让你逃走第三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带着恶意的荔枝气息汹涌而来。
这一次,甜软的香气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引诱,而是充满了攻击性,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余眠舟整个人死死裹住,缠得她胸口发闷。
甜蜜的荔枝味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江稚的手,已经开始解她衬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
“我可以帮你,”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双唇落到余眠舟发烫的腺体上,语气凶狠,可落下的吻柔软又珍惜,“我不信这三年里,你一次都没有想过我。”
“这里是我的休息室,隔音很好,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闻得到,也感受得到。
房间里那股强势而凶狠的薄荷味信息素,因为主人的动情,变得愈发浓郁呛人。
如同某种被囚禁已久的野兽,急切地渴望着与另一股信息素的交缠结合。
余眠舟其实也很渴望她吧?
压抑得太久太久,连最简单的亲吻,都足够让人失控。
没了药,余眠舟手脚发软,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往江稚身上贴。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太久没有和omega结合过,她不敢想自己如果彻底失控会变成什么样。
这里还是剧场……
她痛恨这种感觉,像个提线木偶,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住。
可她更痛恨的,是江稚总能轻而易举就将她逼上绝路。
眼看着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也被解开,冰凉的指尖探了进来。
腺体好烫好烫,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蒸发掉。
神经被碾压到了极致,余眠舟眼尾嫣红,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能勉强别开头,避开江稚的亲吻。
“……我结婚了。”
语句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喘息,可还是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江稚的耳边。
她的动作骤然停住,微微睁大双眸,浑身的体温急剧下降,胸腔某个地方不可置信地震颤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江稚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这个可能性很小,她从小接触大提琴,听力比常人好上太多。
直到窗外淌进来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重合。
“你说什么?”江稚才终于开口。
可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淡如死水的眼底像是涌入了什么风暴。
像是只要余眠舟再说一遍,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的人拆骨扒皮,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余眠舟迎上江稚的目光。
明明连话都说不平稳,却能精准找到对方心脏的位置,直直将利刃刺了进去。
“我已经结婚了,和乔伊斯,在国外……”
“不信,你可以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