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太宰治摇身一变,顺利成为芹泽社长的表侄子,即将在下周入职公司实习,无人怀疑。
销售部经理亲自接待了他,太宰治随口谈起更换供应商的决策,泛泛地说了一些看法,实际上只是一些总结经验的套话,经理大惊,连口夸奖他年轻有为,一连吹捧十分钟不带重字。
太宰治觉得烦了,说自己下楼买个咖啡,经理笑容满面、亦步亦趋地送他到楼下。
“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宫胁先生。”太宰说。
这栋外贸公司的办公楼毗邻港口。
和煦的风、清凉的蓝天,一模一样的位置却没有黑手党的五幢大楼,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双子塔,以及一幢极高的写字楼。
太宰治大步流星地往那处走去。
这里显然是横滨的地标性建筑,游客颇多,人来人往,到处吵吵嚷嚷。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周围,很快,目光被一对奇怪的组合吸引了。
一个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带着两个小孩子。
白发少年身量高挑,颜值更出众,吸引了周围一干目光。
他正在逗小孩玩。
“略略略——”白发少年把手中的冰激凌甜筒举起来,半点没有以大欺小的羞愧,洋洋得意道,“你来拿啊,拿到就还给你,不然就归我咯。”
显然,太宰治对男人没有兴趣,尤其是这种喧闹幼稚的蠢货,仅是漫不经心地一扫。
不过,当他注意到那个跳来跳去的小橘毛时,眼神顿时不动了。
“还给我!还给我!”
“你来拿呀。”
“有余力的话,尽管再尝试几次。”太宰治笑吟吟道,“但你的小把戏,对我是没用的哟。
两位警察因这突发情况一惊,下意识想拿枪,又忍住了。
“芹泽雅也。”年长的警官说,“你冷静一些。”
太宰治挟持着中原千礼,逐渐退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持续与众人拉开距离,直到背靠窗户。
高空的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在耳边盘旋。
“你究竟是谁。”五条悟面色沉冷,“既然是冲着老子来的,别扯无辜的小孩,开条件就是了,你要什么?”
太宰治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好自恋,呕。”
五条悟:“哈?”
“小千,你知道吗?”太宰治语气阴森,“芹泽社长的死相特别凄惨。他全身上下都缠满了黄色胶布,木乃伊一样放置在办公桌底下,身上被插了六刀,嘴巴划烂了,血滴在木地板上,那真是非常美妙的画面。”
中原千礼瑟瑟发抖,瞳孔涣散。
“害怕吗?”他俯下身,在小孩边上耳语道,“不用担心,因为,下一个——”
稍微一顿,鬼气森森。
愉悦地继续。
“就是你了哦。”
中原千礼吓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太宰治掌握着对话节奏,悠然道,“回答几个问题,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会放过你。”
中原千礼眼眶中蓄着泪水。
默不作声。
“哎呀,小千礼。”太宰治嗤笑,“吓成哑巴了么?”
“我不告诉你。”
手。枪内部细微的金属声,仿佛死亡之钟,敲在中原千礼的天灵盖上。
他过于害怕了,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太宰治在拉开与五条和警察的距离之后,逐渐放松了对他的钳制。
两人肢体并无直接接触,像是对方故意放水、等着他反击一样。
而中原千礼抓准机会,给出的反击是……
“啊呜!”
狠狠咬他手。
太宰治:“嘶。”
好痛、臭小鬼!
破绽露出,五条悟利用‘苍’完成瞬移,眨眼间闪到两人身前,眼见着拳风即将袭来。
太宰治当机立断,单手扛起中原千礼,往后纵身一跃——
两人立刻从36层高空坠下!
中原千礼叫得更惨了,边叫边飙泪:“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爸爸——”
太宰治:“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