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风响,抚动他的黑发。
明明正在坠楼,体验着极度刺激的失重感,太宰的表情却很惬意,甚至还游刃有余地露出个笑脸:“原来你没有异能,居然猜错了么。”
两人极速下坠。
风声大作,中原千礼根本听不清他的声音,只感觉到他还在嬉皮笑脸,顿时更绝望了。
遇到变态了啦!
太宰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坠落,口中发出感慨。
“全部都退出去,尤其是警察,都退出去!”犯人把刀贴着七海奈奈生的脖颈,看上去又要往里推进一寸,众人因为他的动作而神色更加紧绷。
出示过证件而暴露的上原由衣和她的搭档大和敢助,不得不抬起手往后倒退,慢慢地退向出口,以表示自己的无害。
而外边警方的狙击手已然赶到,却仍然在调试着合适的角度……对方经验丰富,知道什么样的站位最佳,这点让他们额角冒出汗珠,感到颇为棘手。
七海奈奈生却猛地往前用力!
犯人察觉到她的动静,本能地认为她是想要反抗,情绪激动之下又把刀往前推了一毫。
然而就在此时,七海奈奈生脖颈上的十年火箭筒项链骤然断裂!
第59章Chap。059
是和游戏中那时候一样的,各种色彩泼开,斑斓交错,她穿过漫长的隧道,走向下一扇的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跌坐在一间房间的地板砖上,脖颈上的鲜血仍然在滴滴答答地流淌。
而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痛楚。
在现实中,原来真的也存在穿越到十年后这种事情吗?
七海奈奈生本来以为自己始终保留着一些所谓的“上一世”的记忆就已经够离谱的了。
而此时的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十年后的自己同样到了十年前。
安全屋的面积不算小,但七海奈奈生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有种紧绷到难以呼吸的感觉。
身边的莱伊还近在咫尺地坐着,另外两个男人从不同方向投来死亡凝视——好吧,是有一些夸张,可她确实觉得有点冷冷的。
问题是她什么也没做啊,被莫名其妙带回威士忌的安全屋,还被唯一她觉得能够放心的莱伊背刺。
七海奈奈生忍不住瞪了眼身边若无其事的男人。
论抗压能力她的确比不过三位卧底,七海奈奈生绷不住了,出声打破凝滞的气氛,像主人一样招呼道:“都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呀。”
定格一样的画面终于流动起来,刚进门的苏格兰径直朝她走来,在她的另一侧坐下,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让她和莱伊的距离变远。
波本端着杯子靠近,放在她面前矮矮的茶几上。
玻璃杯和木质茶几表面发出闷沉的碰撞声,泛起波澜的水液因为过大的力道沿着杯壁溅出来了些许,落下几滴圆形的深色水痕。
依然没人说话。
左边坐着莱伊,右边坐着苏格兰,斜前方站着个散发着低气压的波本。
七海奈奈生有种正被三堂会审的感觉。
装什么啊?
她拿到代号的时候这三个卧底还在为了进组织各显神通呢!
她端起那杯水,慢吞吞地喝了口。
氤氲着的热气润湿她的瞳孔,泛出金蜜般的水色,少女整个人被挤在中间的时候显得更加娇小柔弱:“我是大家的犯人吗?把我带过来就只给我喝白水。”
亲手烧了壶水又兑到合适温度的波本感觉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就说不能被这个女人伪装的可怜外表迷惑。
他正想说点什么攻击她,余光却又注意到幼驯染的面色,忍了忍还是憋了回去。
“是我拜托波本带你回来的。”
苏格兰率先开口,叫的是她的名字:“梦。”
如果说对上波本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他的反应,对上莱伊只要把他的行为当作故意制造暧昧,那么苏格兰……就是七海奈奈生最不愿意面对的。
她对上那双亲吻过无数次的蓝色眼睛,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说实话,她还没有太做好面对苏格兰的准备。
昨天在酒吧里遇到的时候虽然她装成很无所谓的样子,但毕竟是交往了一年的人,就算是和平分手也还是很尴尬啊。
而且也不是那么和平……
Yume——
不像其他人使用代号,苏格兰会叫自己的名字。
七海奈奈生扯了扯身上的针织衫,试着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她笑了一下,顺滑的发丝因为偏头的动作曲出柔软的弧度:“苏格兰。”
他的假名是绿川唯,七海奈奈生很少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宁愿选择代号。大概是诸伏景光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个随便取出来的假名,哪怕在交往期间也没有要求过她改变称呼。
在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她尝试缓和气氛,从口袋里掏了掏,朝苏格兰问道:“吃糖吗?”
一道目光瞬间锁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