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穗:“我答应你啦,以后做什么都和你一起。”
她描绘着未来:“等春天到来,我们就来交尾吧。你要努力生下蛋蛋,这样我们就是一对夫妻蛇了。当然,生不下来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像很普通的夫妻蛇那样相处就好。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寂寞,会每时每刻让你取悦我。”
“你就不要哭了,以后都不要哭了,想哭的时候,就来找我,我会把你的眼泪都吞进肚子里。”
说罢,她低下头,温暖的唇舌划过瑀的脸,她用尖细的舌尖舔过瑀的眼皮、睫毛、眼珠,用另一种水分覆盖了他的泪。
瑀温顺地抬着头,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舔来舔去、留下濡湿的水痕。
小穗让他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视野都变得不太清晰了。
脸上因哭泣而沾染水粉色的红晕,眼睑顺着眼裂的弧度都被唾液润泽,小穗的信息堂而皇之地爬行在瑀的脸上,像是昭示着“这是我的所有物”一般。
动物的口水在自然界有着天然的警示作用,很多动物在储备食物时都会自然而然地将其沾染自己的气息。
正如同小穗现在做的事情。
她十分满意。
靠近瑀的脸,轻轻耸动鼻尖,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甜滋滋的味道里,又掺杂了属于小穗的、冷血捕食者的气味,那是无论谁来都不会被忽视的气味。
只要这样,就没有人敢靠近瑀,没有人敢伤害瑀,没有人敢让他伤心。
这天底下,能够让他伤心的家伙,只有小穗一条小蛇而已!
不过,瑀哭了,小穗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愤怒。
因为她清楚地明白,瑀的泪水是为自己而落的,那是只有她才可以品尝的气味。
“喜欢。”
小穗凑上前,盯着瑀的模样、宛若露水中盛开的水兰,哭哭啼啼的样子看起来也好好吃。
“瑀,小穗喜欢你哦,好喜欢好喜欢。”
“以后也像这样,对我哭泣吧,我会一次次把你的泪液和悲伤都吞进肚子里,就像这样,一直不停地回到我的身体里吧。”
这样的话语,从前的太女殿下从未对瑀说过,盖因他们之间向来相敬如宾。
瑀羞恼于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感,于是也不曾吐露任何爱意。
不过这次,他面对着不谙世事的小蛇,却是能够坦然说出口了。
因为,他早已不在乎什么君子和太女,留在这里的,只剩一个怪物和一条蛇。
它们跨越世俗、不分伦理地相爱,难道不才是正常的吗?
“嗯,小穗,我也——”
“最心爱你。”——
作者有话说:嗯……你们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虽然我设置了很多剧情,但是男女主莫名其妙在前期就心意相通了……
以及其实这个设定啊,本来男女主俩人是相反的,不过后来想了想,让女主当山神也不错,所以男主就变成“新娘”了……
第66章类蛇13
崇陽四十三年,涟水县洪涝频发,算算日期,五年一度大兴水利的日期“恰好”来临。
涟水县背靠天山,到了天气严寒之时尚且得过且过,但一旦冰雪初融,山顶的积雪与冰流便会因气温回暖而滑落,填入涟水县内那条内海,将周围的农田庄稼都淹个寸草不生。
也因此,此处的水利问题向来是国政要务,年年需要官员维护修补、大动干戈。
今年照样不例外。
当朝右相提出——应及时寻找适合的人选派去质检水利,以免面对洪涝的百姓遭受苦难。
需提前说明的是,此次兴修水利与以往不同。
首先,皇帝已年逾不惑,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已经算得上是年龄稍长,身体每况愈下。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几年的桩桩件件、能做一件少一件,到最后到底谁能承袭那头顶的位置,全看这些事情谁做得多、做得好。
其次,上次被委派前往兴修水利之人,是二皇子,但在三年前,二皇子被发现自缢于宫中。自那之后,谣言四起,不知是民间哪个话事人,将这一桩密案编造为皇家诅咒,导致皇位的承袭更加紧张急迫。因此,蔺氏皇家急需办成一件为百姓谋求福利的盛事,来扭转民众的风评。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也是众人讳莫如深的一点。
据传闻,那天山有一能够呼风唤雨的精怪,张开大口能将整座山头的野兽全都吞**光。
前两件都算得上有理有据,但最后这一桩无人知晓,只是人人口口相传罢了。尽管如此,虽不至于明面上说出口,但没有人不想知道这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野心,平民百姓也有平民百姓的担忧。说的简单些,假若能将那什么精怪用些手段驯服、又或者干脆杀光,岂不也算盛事一桩?
皇帝年老,早已不是能够平稳处事的年纪,近些年来,就连上朝时也露出疲态,这模样早已在官员们心中疯狂预警。
现下他们该做的,就是为自己支持的主君脚下添砖加瓦,尽早朝那位置更进一步。
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笼统算算,也就不到十位皇子,其中末端的年纪太小支持率很低,年纪稍长的又有几个不懂事,还有那么一两个对皇位无甚关心,早早封了自己的领地出宫逍遥。
留下的,不过二人——
大皇子蔺元琮,三皇子蔺元玺。
二人才貌兼备、素养俱全,一位为后位嫡子、一位为贵妃亲爱。
若要是比出身、比才貌,二位差距只在毫厘。
于是便只能争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