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说出来,合适吗?
叫别人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一对主仆,是不是也算省去一桩麻烦?
想来想去,就是不去思考自己心中那一丝丝的委屈。
瑀勉力吞咽着,想把不甘和恼怒全都忽略干净。
这么想着,也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他回神,只想简单回个“嗯”。
却听坐在旁边的小穗凑上来,衣物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好不温柔地掰着瑀的脑袋,硬生生让他朝自己的方向转过来,脖颈反弓,身高差让他以一种极为辛苦的方式低下头,凑到小穗嘴边。
这时,小穗只轻轻噘嘴,“吧唧”一下,就亲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嘴巴。
做完这一套操作,对面的蔺元玺已经呆滞了。
小穗转头,用毫不客气的声音通知他:
“我们,是伴侣,是夫妻。”
她顿了顿,又思考了一下,接着宣告:
“瑀,没有侍奉我,他是在取悦我,是我离不开他。”
嗯,这样就没错了。
小穗信誓旦旦地点头,大发慈悲地在愚笨的人类面前解释了一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很好的伴侣。
蔺元玺呆愣着,只看到那冷着一张脸的瘟神,竟猛地转头,耳边泛起一团团温吞的红,声音柔和细小地覆在太女殿下耳边,应和着:
“小穗,你说错了,是我离不开你。”
太女殿下笑眯眯地,龇着牙,揉乱他的头发,像对待一条家犬般。
“笨。”
蔺元玺抚掌:
真可谓惊世骇俗。
牛*!——
作者有话说:买了一个记忆棉的抱枕,恨不得每天24小时躺在上面……就像躺在了男人的胸肌上(bushi)
第76章类蛇23
小穗来到人类的地界,可谓是作威作福。
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没闻过这么多人肉的味道。可奇怪的是,她竟不觉得有多饿,只是时常歪着脑袋,看着三皇子府中的那些侍卫婢女们走来走去,像是觉得有些熟悉般。
蔺元玺以为她合该生性活泼,但小穗却显而易见地安静,她偶尔会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府,用从瑀那里拿来的钱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被骗。
不知瑀又是从何处得知她被骗的消息,第二天又差人把那些钱重新送回来。
只是,有点寂寞而已。
瑀好像很忙。
小穗撑着脑袋趴着,看屋檐绵绵细雨扫进窗柩,亲昵地蹭她的脸颊。
这份安静,也总是会被人打破。
“殿下,您可有喜爱之物?”
那个救过小穗、与小穗又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又来了。
小穗朝他龇牙,威胁地发出呼呼的声音,他也只是看着小穗笑,并摊开手,展示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蛐蛐罐,也是小穗在外面的集市上没买到的东西。
人类竟然会把这种一口一个嘎嘣脆的小生物养起来,还拿去比赛。
小穗听着小罐子里“蛐蛐”地叫着,屈尊接过来,捏着那个小小的罐子,好奇地上下打量着。
里面那只胆小的蛐蛐,似是感受到什么野兽的气息,霎时间便停下了叫声,不安地在小罐子里走来走去。
小穗看着可笑,于是孩童般晃了晃那小罐子,蛐蛐不出声她便一直晃,直到小蛐蛐彻底没了声响,她才颇为不耐地掀开罐子,发现那蛐蛐早就昏死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严肆微微露出笑意。
他很早便发现了,这位所谓的山神大人,不过是一条野兽。没有人性,没有善恶对错,倘若除去这层人皮,她的灵魂从里到外都只是一条蛇。
他尚有一事未解。
那便是关于“瑀”。
那日,他跟在蔺元玺身后,只肖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便知道那男人的身份不同寻常。
他当然不曾忘记,在天山村的时候,那里的村民供奉着的,明明是名为“瑀”的山神。
可才过了多久,这条披着人皮的蛇便成了什么山神,唯一的解释,便是瑀为了出行顺利而和眼前的女人调换了身份。
那名为“瑀”的,才是活了几百年,尚还保持着人貌的强大神明。
而眼前这个,恐怕只是个冒牌货罢了。
但这对严肆而言,并非是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