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很认真:
“这算是内推,如果你有意愿,我可以直接将你推给办公室,对于你来说,在这里工作可能是负担,毕竟你是omega。”
“前辈是认真的吗?”司钰却反问道。
“我?”齐穗说,“我只是从业务水平的角度考虑而已。”
司钰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部分齐穗无法理解的情绪,之后他便转过头,对着等待一个答案的左天启说:
“我不觉得你差我一个omega,而且我不举,我对着alpha硬不起来,谢谢你的欣赏但我不需要。”
左天启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对面的司钰却已经揽着齐穗的肩膀离开了。
“哗啦啦……”
司钰埋头于洗脸池,他的面色似乎很正常,但周围逸散的信息素却足以说明,他的情绪已经到达某种未知的临界点。
齐穗靠在他身旁,淡淡瞥一眼他的表情,才道:
“你知道说那种话会被大家曲解吗?你好像没有这么不冷静吧?”
“曲解?”司钰伸手,将自己额前湿漉漉的发丝背到脑后,由镜面中追寻着齐穗的眼睛,“我说的是真话,我知道那家伙就是我被匹配的alpha。”
他轻声问:
“前辈,你应该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吧?”
齐穗点了头,算作默认。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司钰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连声音结束后上翘的腔音都变得不明显。
齐穗摘下眼镜,将它搁置在洗手台上,顺手揉捏着微痛的太阳穴,说:
“我觉得你不需要我的安慰,更不需要我随意窥探你的过去。你不打算和那个alpha结合,这就是一切的答案。”
摘下眼镜像一个信号。
那双淡漠的、黝黑无神的双眸暴露在司钰面前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像是一条被训练的狗一样,下颚微收,突兀地想做些冒犯齐穗的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冷静?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说出口的话,就像消失于空气中一般,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其中的重量。
那不是安慰,那只是一个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借口而已。
齐穗从来,都不曾在意过司钰这个人。
所以,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才总是失控。
他承认,他是扭曲的。
他是个无能的人,他没有能力改变其他人、更害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所以才这样百般刁难对自己暴露善意的齐穗。
可万一,她的善意只是一种利用呢?
万一利用之后,他还是会被无情抛弃,那到时候,他绝不可能任由齐穗甩开他的手。
如果要利用司钰,那就这样一直一直利用下去吧,哪怕厌恶他、对他感到恶心都无所谓。
“前辈,我讨厌你。”司钰这么说。
然后,他抓握着齐穗的手腕,俯身凑了过去,用温热的唇齿勾舔着齐穗那双冷静的眼眸,睫毛被他的舌头染得濡湿,齐穗被挤压到一个极小的、几乎无法移动的空间里,鼻息之间全都是司钰身上那冲动的薄荷味道。
司钰哀求着:
“前辈,你把我弄坏了,彻底的,你要向我道歉才对。”
“哈?”齐穗挣扎着拧动自己的手腕,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你能不能不要老说这些无厘头的话?”
下一秒,她那张总是令人心伤的嘴巴便被堵住了,舌尖荒谬地闯进来,像是要把她的魂魄从软骨构成的管腔中摄走一般,几欲让人无法呼吸。
软肉组成的舌头被强硬地碾压着、啃咬着,产生钝痛感,齐穗无论如何反抗也无法逃离这个略带单薄的胸膛。
她感受到自己口腔的每一处黏膜都被细细密密地舔舐过,那是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入侵感。司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气味残留在那里,残留在最无法去除的部位。
她把司钰“吃”掉了。
他模模糊糊地,在呼吸交叠的空挡问:“前辈,你把我当成你以前的狗了吗?”
司钰的拇指怜爱地擦上齐穗的脸颊,从她那双已经涣散的双眸上滑过,拨弄着濡湿的睫毛,语气有些抽离:
“前辈,你到底这样折磨过多少个男人?你真的好熟练,熟练到我要疯了,我好讨厌你这副模样,要是能把你彻底地弄坏、像我一样,该有多好?”
“唔……呜啊……”
齐穗瞪大眼睛。
那双眸子被他带着略痛的力道抚摸着,他的手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直到滑落在齐穗的后颈上,才安分地停下,以一种可以随时掌握齐穗的力道而握持着,像把玩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