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钰的语气却犹如疯魔般:
“前辈,你说我是omega,可你把我当成omega了吗?”
他们唇瓣之间相互摩挲着,司钰把自己的气息一点点渡进齐穗的齿间,强硬地要她咽下去。
声音也因为这种黏糊的距离而变得甜腻。
“那个满眼欲望的男人,你要把我推给他吗?你有这么讨厌我吗?”他下结论道,“前辈,你好虚伪,你根本没把我当成omega看嘛,你根本没想保护我嘛,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齐穗的下巴被他钳制着,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洗手台上那盏刺目的灯光下,她此刻就犹如即将被摊开来的实验品。
灯光刺目,她不适应地眨眼,舌尖被吮痛,说话也因此变得不干脆,只能含糊着:
“……你在因为这个不满?”
“嗯,是哦。”司钰笑着承认了,“因为,我虽然讨厌前辈,但对那个男人,却觉得很恶心哦。前辈呢,前辈也会觉得我很恶心吗?因为我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种人呢。”
他握持着齐穗的下巴,强制性地让她看镜子里那张被亲吻到面带潮色的脸,“看,前辈,你现在超级色情哦,是因为我吗?”
镜子里,那个平素淡着一张脸的女人现在变得无比糟糕。
唇中被吮成深红色,面颊处被男人的手指妨碍着而无法合拢嘴巴,暴露出里面一截艳红的舌尖,正眼睫淋湿地望着自己。
而身后的男人,看起来相当满意,他凑过来,将下巴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亲昵地和她面颊相贴着。脸部
那温热的质感和面颊上不明显的毛囊,都通过相贴的部位传递过来,二人在镜中好似一对甜蜜的恋人。
“前辈讨厌我的话,我会做得更过分的,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嘛。”他说。
齐穗眨眨眼睛,注视着那个镜面中满脸笑容、眼睛弯弯的男人。
坦白来讲,齐穗并不讨厌司钰。
正是因为司钰和她的关系中,似乎是更值得关照、更弱势的那一方,所以他给齐穗带来的危机感很少。
这也是齐穗为什么会认为司钰“有价值”的原因。
说的更残酷一些,没有哪个omega会像他这样靠近齐穗,所以他的容易得到就变得有价值。
她很现实,所以她才会做出一些只对自己有利、而旁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齐穗在这一刻才发觉,或许,她和司钰还挺——
般配?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看起来变得十分陌生。
被单薄的男性把握着,像一个精美的玩具,他只需要稍微靠过来,就能亲吻那张甜蜜的唇,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侵犯她的个人空间,让她冷漠的神情变得迷离涣散。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奇怪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巴,最终无力道:
“你先……冷静一点……”
舌尖变得红肿钝痛,她含着口腔中的薄荷味道,慢吞吞地安抚着司钰的情绪:
“我没有,那种打算……我只是觉得,或许你需要一个更好的平台。”
“更好的……平台?”司钰怔怔反问,“前辈,你以为,我会留在这个公司,是因为我想要这个更好的平台吗?”
他捏着齐穗的脸,要她看着镜面中,问道:
“前辈,你看着我,你还记得第一天的时候,我是什么模样吗?”
镜面里,男性的身形颀长,将齐穗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中。
他穿着得体而整洁,上半身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连质感都很平庸,脖颈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下半身的西装裤打理得线条清晰,衬得司钰腿型修长好看。
啊,这么一看,他好像很久没有穿那种奇怪的衣服了。就连金灿灿的发丝,也逐渐长出深黑色的发根。
“前辈,你看,我变得不一样了,我们变得一样了。”他说。
“我讨厌你,前辈。”司钰说,“但是,从我知道要在你手底下工作的那一天开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逃避,更不想要什么更好的平台。我是个omega,是个无论如何成功都会有人说‘是靠着alpha才成功的人’。”
齐穗看着那双浅棕色、带着蒙蒙水雾的眼睛,他的模样带着谨慎,像是要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
本能之下,齐穗想要制止他后面的话语,她觉得那是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司钰却靠过来,鼻尖蹭着齐穗脖颈后那一片微微凸起的皮肤,深嗅一口气,
“前辈,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闻起来,像烟草一样……”他笑笑,“是前辈的味道呢,这样的话,我是不是算合格了?”
“不管是作为前辈的性伴侣,还是作为前辈的治疗伙伴,亦或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进的、不可或缺的下属,我是不是可以继续下去?”他轻声问。
齐穗慢慢地、从喉间吞咽下部分薄荷香气,恍惚间似乎也闻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那是一种厚重的、浓烈的、令人感到心烦意乱的烟草气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齐穗问。
她想起,不知道从哪本生理书上看到的,没有信息素的结合对于第二性别而言,是一种痛苦。
齐穗是beta,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情,是个不会让任何靠近她的人感到幸福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