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直接被慑在原地,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噎得她脸发白。
走廊里很快也挤满了人,都跟猫儿闻见了鱼腥味似的蜂拥过来,毕竟千载难逢,这人不是别人可是陆思雨!
二姐环视一圈,见人差不多齐了,也懒得废话,单刀直入,“听说有人质疑我投资的服装品牌卖假货,假货呢?”
她声音不高,但就是叫人脊背生寒了,“拿出来我瞧瞧。”
寝室内噤若寒蝉,没人动,整个走廊也是,刚刚还叽叽喳喳吵死人,直
接消音。
管谦茹平时咋咋呼呼的,这会儿直接化身木头精,更别提肖颖颖和冯源,这俩恨不能就此打洞消失,正缩在角落里装鹌鹑,毕竟那四位数的回帖下边儿,她俩贡献颇丰,平时也没少造谣诋毁妹妹。
陆思雨在娱圈闯荡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下作的手段没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为了金钱名利釜底抽薪,吃相难看,攀高踩低,几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小小年纪不学好,站在她面前和脱光了没两样。
锐利冰冷的目光挨个儿扫过她们,到冯源那儿时,不知道她是因为太过心虚还是怎么的,突然腿一软,把旁边的胡蝶也带的撞歪了半边身。
这是真大水冲了龙王庙,惹了不该惹的人。
程不喜没想过二姐会来她寝室,这种地方想都不敢想,默默替自己这三年平静安逸的大学生涯画下终止号。
因为那句“几千块的天梭,显得她了”,二姐气疯了,这是在变相说她穷吗?还是对妹妹不够大方了,从小到大砸在她身上的没有上万万也有成千了吧,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东大街7号的百达翡丽源邸,找SLS当场订下一块满钻款的7118鹦鹉螺,让人火速送来。
傅朔——经纪人先生对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仅仅是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被爆出来上热搜,占用公共资源,一旁的小助理倒挺乐观,感慨:嗨呀,黑红也是红呀!
送到后,“这块呢?还显着了吗?”她连表带盒一块儿扔她桌面上,几百万的东西,砸水里还有个响呢,就这么买来当垃圾似的的随手乱丢了。
陆思雨继续说:“陆老大上回送的百年灵我看着也不怎么配你,这块我精挑细选的,你看看怎么样?喜欢吗?不喜欢我送你旁的,不然啊,别说你是我妹妹。”
精挑细选?从买下到送到她手里,算上路程都不超过一个钟吧!明摆着是想都没想直接就闭眼入了。
陆思雨知道她想说什么,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截了当说:“既然贵的你不要,那这块天梭的小美人我也回收了,反正还有一年就毕业,来年也开始实习,我看这儿实在是住不了,这样,姐送你套公寓吧?”
寝室所有人:“?”
程不喜太清楚二姐的脾性了,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之前为了拍戏,把自己头发都剃光,增肥三十斤,7天内暴瘦回去,无所不用其极,只是突然来闹这么一出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高雅缤把手机递给她看,看见造谣贴,才如梦初醒。
是曲亦娇吧,疯了!?
不知谁在走廊里喊了一句,将正要逃走的曲亦娇给拉住,推进了寝室里。
“照片是你偷拍的吧?帖子也是你发的吧!”
“那个IP地址就是你!”
场面一下子就倒戈了,千夫所指。
“还有隔壁那个姜扬,都是你俩干的,对吧!”
…
至于宁辞那边,小儿子开国礼闯人学校,只为了给一个姑娘撑腰,兹事体大,这件事传出去,宁家爹妈自然是不准许的,很快和宁辞相关的帖子就被删的干干净净。
大哥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妹妹被人造谣,做了几百张ppt,那个照片里偷拍的‘金主’富豪就是他本人,至于其他的聊天记录都是p图,法院见吧。
事出紧急,他没来得及见上一面那位港城来的蒋家的宗亲大少,当晚就坐飞机从新加坡赶回国。
寝室已经被二姐叫人清空了,除了大哥送的一双鞋,一只包,其他都扔了,新公寓里什么都有,不差这点。
课上一半被叫出来,车厢内气氛逼仄,大哥把平板放她面前:“解释一下。”
不用看也知道怒火的源头在哪。
那个被顶到超话首页,标着【爆】字的匿名帖子,虽然已经删除了,但是截图还在,标题猩红刺目:【深扒财院系花丨校庆话剧女神:背后三位金主?高清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流出】
一张张精心截取的聊天记录图片被放大,那些被断章取义拼接扭曲的对话,配上拙劣的转账P图。
P的金额甚至连陆庭洲日常发给她的红包零头都没有,简直可笑至极。
发布者显然深谙传播之道,节奏带得飞起。
[实锤了吧(狗头)看看这包养价目表,啧啧,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卧槽,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是公交车啊(笑抽)]
[话剧社内部消息,人家后台排练都有人探班呢,宝马奥迪轮番接送,豪得很(顶)(顶)]
[我就说嘛,她那身行头,凭她家那点底子买得起吗(吐)(吐)]
[尼玛之前在走廊偶遇过,这么漂亮原来是外围啊(允悲)(允悲)]
[我的天(打脸)(打脸)这也太脏了吧,平时在教室看着挺清纯的啊,果然人不可貌相(笑抽)]
[怪不得平时独来独往,原来转头就上豪车后座去了]
每一个ID背后,似乎都藏着一张熟悉或不熟悉的脸孔,隔着屏幕肆无忌惮地对她吐口水。
更绝的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角度刁钻,拍到她匆匆走向停在校外路边的黑色轿车,或是某个校外餐厅门口与人交谈的侧影。
照片下面是无数充满恶意的标签:#财大外围女#、#财院校花小三#、#求扒皮高校名媛坐台价目表#、#金主包养#
大哥气得太阳穴直跳,一股邪火顶在喉咙口,泄不掉,整个车厢似乎只就剩下他怒意膨胀的呼吸。
见她沉默,“不想说?”
“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