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睡梦中的呓语,程不喜五官皱在一起,手胡乱的揪住他的衬衣前襟,抓出一片褶皱。
陆庭洲俯下身,想抱她回房间去,听见她含混不清地嘟囔:“对不起哥…”
她眉心紧锁,喃喃呓语。
大哥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起来,两天不见,消瘦得厉害,肩膀骨头硌着他的手臂,后背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料下凸出清晰的轮廓,像只折了翅膀的鸟。
程不喜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会听话……”
“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
“求求你…哥…”
陆庭洲抱着她的手臂一僵。
回到卧房,弯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程不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缩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大哥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她的眼角有点湿。
帮她脱掉鞋袜,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仅此一样的瓷器。
“哥……”她在梦里抽噎了一下。
他影子一顿,继而轻轻拍着她的背:“嗯,哥哥在。”
“别怕,睡吧。”
在这声睡吧后,程不喜彻底陷入深眠。
…
隔天睡醒,卧室里多了一捧鲜花。
白花瓣黄蕊心,花瓣还沾着几颗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花束不大,但每一朵都开得精神,旁边还放着两片薄荷叶当点缀。
不是宁辞送的那束,而是崭新的小雏菊。
刚睡醒还有些懵,屋内静悄悄的,程不喜呆呆坐在床头,盯着不远处的小雏菊,目光很散。
缓缓走近,注意到花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大哥的字迹力透纸背,透着专断的味道:睡醒吃早餐,在保温盒里。
她看完,久久,忽然低笑一声。
自嘲的,惘然的,独独没有动容的-
宁辞被关在老宅三天,一切电子设备没收,除了按点送来吃的,其余时间叫他好好面壁思过,唯一的娱乐是床头的戒尺,和那几本他毫无兴趣的医学杂志。
上一次被关还是因为相亲现场给人姑娘难堪,关了两天放出来,继续大摇大摆装病,各种托辞不去。
等了半天,门外传来压抑的气音:“宁二,是我!”
是韦奇思,太子党几个收到消息纷纷出谋划策,他趁着管家不在偷偷溜进来。
“宁二,你魔怔了?为了个妞和叔叔阿姨对着干。值当吗?”
韦少一进屋就噼噼啪啪地说,“你这是被灌了啥迷魂汤啊,和爹妈拧着来,这姑娘是你命门是吧?清醒点成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知道吗?”
“少啰嗦,手机呢?”
“喏。”
按半天没反应,宁辞问他:“电呢?”
韦奇思眨巴眨巴眼,显然没料想这茬,有些挂不住脸,二意思思地说:“靠,小爷我冒死偷的你就知足吧!”
扭头,“喂?浩子,送根数据线过来,阿不,充电宝。”
话还没说完,他正在通话的手机就被宁辞抽走了。
……
门铃在响。
程不喜光脚站在地板上,正对着小雏菊出神,心道奇怪,门口24小时都有人把守,除了她哥还有谁能来?
她不开,门铃便孜孜不倦地响。
含带疑惑,难道是宁辞?一想到这儿,她眸色骤亮,来不及思索,扭头奔去。门打开,一股浓烈张扬的玫瑰馨香涌入,迎面撞进汹涌的大波浪。
来人一身香奈儿最新季的桃红色套装,十厘米的JimmyChoo细高跟。
“BB,係我呀,你有冇捻我呀?”
宝贝是我,你有没有想我啊~~
看清楚来人后,程不喜笑容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掌心。
轻易辨认出这张妖艳至极的脸,不会错了,是她。
大哥外面的女人,也是未来的嫂子。
魅魔来了。
第60章-
女人风情万种地倚靠在门沿,气质迷人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