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下不为例。”他对她说,也是默许她帮忙照看妹妹的意思了。
蓝文心展颜一笑,说喜儿也是我妹妹,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
程不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嫂嫂,感觉上说不清,她天然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对她还是认可居多的,再说了,昨儿尽心尽力照顾了她一整宿,还送她耳环,光凭这个也要接纳她,最主要,是大哥喜欢。
她裹在被窝里安安静静坐着,生病更显得柔弱,像株不起眼的小植物,但蓝文心知道,越是这样,安静地开在不起眼的角落,不争不抢,越是能激发人的保护欲,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苗子-
那副中药苦归苦,是真的有效果,喝完中午出了会儿汗,很快她就又活蹦乱跳了。
知道她呆不住,抬头就是蓝文心那张纹风不动的脸,要么就是母亲大人虎视眈眈要给她找婆家,哥大发慈悲,带她回去了。
客厅里,白女士拉着蓝文心说话,问她睡得好不好,昨儿照顾妹妹辛苦了,好孩子,问二人有没有更进一步,蓝文心只是浅浅一笑,说男女之事急躁不来,她愿意等。
白女士一听,脸色就变了,“什么?”当即摔了茶盏,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同床?气得当场就要追出去理论,这样好的姑娘,送到床头都不要,真是不知所谓!
蓝文心却说:“他最近一直在忙喜儿的学业,可能…心思不在那上面。”
顿了顿,说喜儿年纪小,又懂事乖巧,“若我是他,也会情不自禁被喜儿吸引的。”
白淑琴一向爱听旁人夸赞她这小女儿,不论什么,可蓝文心这话说得莫名就是哪里不对味。
蓝文心像是没察觉,又温声补了一句:“只是妹妹大了,总是黏着大哥,也终究有些不方便的。”暗指二人走得太近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提,白淑琴也察觉兄妹俩之间气氛怪怪的,吵架归吵架,那份依赖和独占的意味,有时连她这个当妈的瞧着,都觉得有些过了。
白女士慢慢地沉寂下来,脸色微凝,抚摸着茶盏,不知道在想什么,蓝文心则平静地端起茶杯,若无其事地一小口一小口品尝,不细看压根不会注意到嘴角翘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又迅速敛去了-
她生病,中午在家吃得不多,回程途中就饿了,哥把她带到了荣园,陪她吃了会儿就提前回公司了。
茶楼。
“你看朋友圈了吗。”
“啧啧啧,韦少啊韦少,一世英名,毁在周芝芝手里了。”
“说是当场捉奸啊,三儿脱得光溜溜,周姐直接冲进去啪啪甩了十几巴掌,带来的保镖把俩人揍得不成人样。”
“PPT做了几十张,出轨的时间线还有转账记录,捉奸视频,喏!清清楚楚,朋友圈转发一条周姐赏一百元子呢!”
几人正在屋里细数起韦奇思这些年来的罪状,宁辞和他从小一把帘玩到大,连个磕巴都没打,噼噼啪啪就开始骂,说他事后b,幼稚,妈宝,中央空调,疯子,玩心重,小脑没长全,神经病,像医院里跑出来的。
顿了顿,继续骂:“死钓鱼佬,闷骚,戏精,无缝衔接,婆婆妈妈,爱装可怜,听不懂人话。”
顺子正听得起劲,忽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指了指他身后,宁辞不耐烦回头,“谁啊。”
只见惦记了好几天的姑娘就戳在跟前儿,像朵花儿,眼睛瞬间擦亮。
他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连忙哼哧哼哧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拉怀里,近距离瞧了瞧,又伺候她坐下。
其他人见怪不怪的,咂嘴晃脑,一副酸溜溜的样。
这儿离荣园很近,脚程不超过十分钟,她吃完饭确认他在这儿,忙不迭就偷偷溜过来了,茶楼管事的认识她,恭恭敬敬直接放她进了楼上。
刚才他说半天,那些话全都被她给听见了,察觉她模样好奇,“小嫂子妹妹,我们在细数韦某人十大罪状。”
“哦?”她故作惊讶,掰掰手指头仔细数了数,“都快二十条了。”
看看宁辞,又看看屋里其他人,前者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牛逼的拽样,掐着嗓子问,“唔宁二哥哥,还有吗?”
宁辞就知道她憋不出什么好话来,半晌,捏她小脸蛋儿,气笑了说臭丫头没完了是吧-
不知道谁提议打王者,几人纷纷掏出手机准备开黑,程不喜玩心重,考完试到现在还没摸过游戏呢,她说也想玩儿,哥几个乐见其成。
宁辞纵容她,也加入了,他玩的打野,程不喜玩的上路,还是吕布,小姑娘家家净爱玩一些猛男角色,哥几个调侃。
打一半儿,正玩着上路被包抄了,她严肃脸,说打不了,暂时撤退。
顺子说那咱就先撤吧,可宁辞完全没撤退的想法,说:“不,你不了解她。”
“啥。”
“嘴上说着撤退,杀心最重的。”
“???”
果不其然,她刚说完撤退,回头又和对面打起来了,牛哄哄一打三,居然最后还反杀了俩,虽说自己也挂了,但爽啊。
“靠!”
“这么猛啊——”
那句杀心最重刚刚好被她一字不落听见,程不喜瞪去一眼:
“我又哪儿得罪宁公子了?”
宁辞高举双手,投诚:“你听见了。”
她娇哼,就知道憋不出好话。
打到最后,盯着他金光闪闪的MVP金牌牌儿,顺子问:“宁二,这么多角色,还有满级皮肤你喜欢哪个啊?”
“我吗。”
他不假思索,“喜欢杀心最重的。”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