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凉薄至此,觉得我能担得起这份滔天的厚爱吗!”
程不喜的眼泪水狂扼不住地往下掉。
陆庭洲脸色阴沉得不像话:“胡闹!”
“哥,你明知道无论是谁我都会生不如死的!”
“所以你宁可选择他?选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二代吗?”
“宁辞他没有不学无术!”
“没有吗?”他反问,带着赤晃晃不加掩饰的轻蔑,“他靠什么?靠篮球队?还是那个朝不保夕的小公司。他连自己都养不明白,来养你吗。啊?他将来除了仰仗爹妈,仰仗他亲哥,还能有什么本事?”
“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
大哥眼底翻涌起骇浪,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真想把她就地狠狠的给办了,这张小嘴就不会说出让他颠目切齿的话来。
她不管不顾吼完,只觉得脑袋里有根筋在来回跳着,一扥扯就钻心得疼,胡乱地抹了把眼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还记得一五年,一五年那年我十二岁,你带我去工体看球。那场亚冠,北京国安对战广州恒大。”
她声泪俱下说出这番话,陆庭洲猛地顿在那儿了,眼神复杂。
“场内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所有人都铆足了劲给支持的球队加油。”
“外省来的亲戚小孩儿和我打赌,彩头是我陪他买冰淇淋。”
“我赌输了,广州队客场力压北京队主场东道主,北京队零比二惨败,他叫嚣着让我去,不去就是耍无赖。”
“可是你仅仅一枚眼神就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可现在呢?我不想嫁给赵成磊,你还会像当年那样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这个她追随了多年的兄长大人,心一点点往下沉,不等他开口,程不喜已经替他回答了:“不,你不会了。”
她眼眶中蓄满了泪,像是要碎掉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歪缠着兄长的无知小女孩儿了,你也不是那个光风霁月一味宠我护我的兄长了。”
“你变了。”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听话,我好算计好拿捏,是你的一颗小棋子,随时可以抛出去利用的工具,你的心已经变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
卑微的祈求:“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就破例这一回,好吗?”
“往后余生我当牛做马,我一定会报答你,报答陆家,可以吗?”-
大年初五,年节中段,白女士大发慈悲来屋里见她,本以为关了她这几天已经想明白了,会改过自新的,谁知她还是那般执迷不悟。
“和宁家小子断干净,否则——”
她从小就听话,唯养母命是从,从不敢忤逆半个字,而今居然为了一个欺辱上门的家伙和她对着干。
白淑琴气得脑子嗡嗡的,血压直逼一百八,“家法呢?来人!二小姐疯了,给我上家法!”
程不喜吓得哆嗦了一下,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母,母亲…”
却被无情甩开,“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啊?被这样蹬鼻子上脸地骂,你还想进他们家门吗,啊?”
白淑琴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拉风箱一样一起一伏,声音又尖又厉,“我怎么有你这么个……”那句‘自轻自贱’她忍了没说。
蓝文心站在一旁,冷眼俯看,嘴角一抹幸灾乐祸的讥笑。
话都说到这份上,可一向听话的小女儿依旧仰着脸,眼神充满祈求,盼望着她能松口,白淑琴这阵子受到的刺激不可谓不大,先是徐曼儿媳妇儿生了对双胞胎,又是马家小儿子的百日宴,在蓝文心成日里‘苦口婆心’的挑唆下,本就心浮气躁,眼看着自己从小宝贝到大的闺女这般胡闹不听话,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等到回过神,那一巴掌已经重重地扇下去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卧室里炸开,程不喜生生挨了这巴掌,这一巴掌震得她躯壳发麻,只觉得整个半边脸瞬间麻了,都没知觉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一巴掌也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彻底震碎了。
她缩在原地,没动,也没哭,哑巴了,头低着,头发凌乱密匝匝遮住整张脸,看不清表情,整个人像只被摔坏后又胡乱拼起来的破布娃娃。
“不孝女!”白淑琴指着她,手还在抖,
“你要气死我吗!啊!?”
这一巴掌,也把她那点摇摇欲坠的希望彻底碾成齑粉了。
过了很久,她才缓慢地动了一下,她低着头,轻轻说:“我知道了。”
“母亲,我会去说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五加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
这章写太着急了,一会精修一下-。
我去心疼女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