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好几天没来了,她夜里睡觉老失眠,居然也会开始怀念他的拥抱。
“呿。”她暗暗咒骂自己,“你贱死了,陈夕。”
“程不喜,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他对你一点儿都不好,你背叛了宁辞,你这个坏女人,等着日后下地狱吧。”
骂归骂,可是她居然贪恋那点温暖,她唾弃自己,从起初的歇斯底里,背叛爱人的恐惧,绝望,到后面被他折腾得习惯,甚至会觉得快乐。头顶的水晶灯一晃一晃,她觉得自己上了天堂,又被强行拽进地狱,反复拉扯,不得解脱。
她越发抱紧了自己,护住膝盖缩在地毯上,脚踝上拴着的铁链又粗又沉,比之前那根足足粗了一倍不止,长度足够她在屋里活动。
虽说没有自由,但他不曾苛待她,每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一应用度都和在家里的无差。
异国他乡的电视机里正轮播新闻,剪彩仪式上,忽而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原本看得漫不经心,直至目光扫过镜头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时,猛地僵住,呼吸都漏了节拍。
杨二少——杨南序。
算起来,这是第几面了?她攥紧手心,呼吸骤然加剧。
屏幕下方滚动着他企业的联系方式,她屏息,默默将那行数字记下,牢牢刻在了脑子里。
一楼那台固定电话她曾试过很多次,起初不知道这里的报警电话,打119110911各种号码都尝试过,打不通。
甚至乱按着那些烂熟于心的号码,不出意料听筒里永远只有一片忙音,渐渐认定这个东西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装饰品,等着她自投罗网的新鲜诱饵,对它避之不及。
这几天她又变得温顺了,让干嘛干嘛,甚至还会主动吻他的下巴,哥心情大好,又将她脚踝上的链子解开了。
转天趁他离开,她抹了一把脸,连鞋都没穿,飞快下楼,抓起了那台电话的听筒。
指尖颤巍得厉害,循着记忆按下那串号码,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嘟——嘟——”
两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
“喂?”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听筒两端的人,均是一愣。
“……程小姐?”对面的男声带着几分迟疑,像是不敢确信。
“太好了!”她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这是被关的这么多天,第一次听见除了他以外活着人的声音,“杨先生,是我!我是程不喜,求你救救我!我被我哥关起来了!你帮我报警!我在新加坡,我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这里有很多树,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
“你在新加坡?”杨二少的声音沉定下去,带着明显的错愕,“可是你不是结婚了吗。”
“不是,我没有!”程不喜急得语无伦次,对着听筒大吼,“你们都被骗了!我被他关在这里,求求你,救救我!”
“你知道这里的报警电话是——”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电话被掐断了,又变成单调的忙音,她又对着听筒急切地喂了好几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迫近的人影。
“他找不到这里。”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不喜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哥目光无波无澜,就站在那里。
缓缓逼近,轻轻掰她肩头,强迫她面朝自己。
无视她发颤的瘦弱身躯,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这栋别墅的产权人,姓程。”
她愣住了,仓皇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后知后觉,原来这栋别墅是她自己的,她被关在自己名下的别墅里?多么荒唐又可笑。
久久,唇瓣哆嗦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哥弯腰,拇指轻柔地擦拭过她的眼尾,擦掉那点未干的泪痕,目光依旧平静,清晰地重复:“我说,这栋别墅,是你的。”
“是我用你的名义买的,手续齐全,产权清晰。”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得程不喜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你以为,凭什么这里的电话打不通?凭什么外面的人找不到这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偏执得扭曲:“这里是你的地盘。”
“我的傻妹妹,我在你的地盘上,圈着你。”
她听完,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靠在墙壁,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神香一点点燃尽,微醺的乳香味道在空气里缓缓浮沉。
她原本靠在沙发里,抱膝盯着窗台的明月出神,一点儿都不觉得困,不知怎么,眼皮却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醒床上铺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定睛一看,瞬间僵住,睡意全无。
居然是各色式样的情趣服,学生妹,水手,JK,女仆,玩偶,猫女郎,应有尽有。
“挑一件穿。”哥坐在床畔,兴致盎然。
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你当我是什么,妓女吗。”
“在他面前就能穿,我就不能吗?”
他挑眉,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偏又极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