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啊!您不能这样做!小小姐刚小产,您……您这样会弄伤她的!”那位妇人拼死拦下他。
她靠在床头,依旧得意地笑着,抚摸平坦的小腹,那模样,得意得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得意洋洋-
睡醒,地上多了个东西。
定睛一瞧,是公馆阁楼里的那只lv中古箱。上次陪大哥回家,闲的无聊去阁楼里转了一圈,随手打开过一次,里面塞满了她少时珍藏的好东西。
哥就曲腿盘坐在箱子旁边,从里面翻出那本《呼啸山庄》,他捻开书页,里面夹着一张纸,边角都磨得起了毛,是她小时候写的那张契约书,准确来说是“保证书”。
“这是你从前写的。”他目光倦倦的落在那行歪歪扭扭、像醉蟹爬过
的青涩字迹上,神色柔缓,漫着沉沉的眷恋。纸张的下部,还有他俩当年的签名。
「保证书」
哥哥要一辈子对扣扣好,偏心扣扣,扣扣会一辈子爱哥哥,听哥哥的话
妹:程不喜哥:陆庭洲
她才不管什么保证书,扫了一眼,半点兴趣都欠奉。她伸手一把将其抓过来,三两下直接撕成碎片,扬手就往他身上泼。
纸屑簌簌地落在他的肩头,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再度被按回床上。
“又不听话了。”
哥俯身定定看着她,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小时候不是总缠着我,让我读书给你听吗?”
她扭了一下屁股,让自己趴得更舒适些,漫不经心地开口:“忘了。”
“你记性是差,该罚。”
“罚你一个月不许下床。”
他俯身逼近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那味道陌生又熟悉,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
程不喜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软软开口,“哥哥,你念给我听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哥身形顿了顿,有些没预料,但心情肉眼可见是好的,他从来都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他重新坐回床边,翻开了那本经年陈旧的原版书,低低读起来。
低沉的嗓音泡在午后的光里,眉眼低垂,半边高大的剪影混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投射在墙面上,带着点岁月的斑驳,仿佛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叠。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名叫希斯克利夫的吉普赛弃儿,幼年被呼啸山庄主人收养,与主人女儿凯瑟琳青梅竹马,两人灵魂相契,却因阶层差异和世俗偏见被迫分离,凯瑟琳为了物质和地位,另择他嫁。
多年后,希斯克利夫携财富归来,开始疯狂报复,他夺走呼啸山庄,折磨凯瑟琳的哥哥亨德利,又诱拐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将仇恨转嫁到下一代身上。
而凯瑟琳夹在对希斯克利夫的思念和对丈夫的愧疚里,日夜痛苦挣扎,最终难产而死。
希斯克利夫的复仇并未给其带来解脱,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空虚。他日夜思念凯瑟琳,最终在一个风雪夜,抱着这份疯魔的爱,孤独地死去。
当读到希斯克利夫内心那些阴郁的独白,那些浸着血泪,阴沉偏激的言词时,他不自觉垂眸看了看窝在怀里的人。
Bewithmealways,takeanyform,drivememad!
“永远陪着我,什么形态都好,哪怕把我逼疯!”
妹妹的脸颊贴着他的衬衫,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呼吸轻轻浅浅的,带着点刚小产完的虚弱,很乖很乖,乖得让人心头发涩,生出怜惜感。
可说出的话,依旧像小刀子似的,一下下剐着他的心。
当他念到那句:“Mayyounotrest,aslongasIamliving。Drivememad。”(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安宁。把我逼疯吧),她忽然动了动。
唇角微微翘起,带着点娇媚的戏谑笑意:“这个人和你好像啊。”
她趴在他怀里,扭头,上下扫了他两眼,坏笑道,“也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没写完,先发一半出来,后面写完再补,记得刷新
and之前说的70%卷的戏份不打算写完啦,感觉这样有些ooc,哥哥是爱她的,妹宝骨子里其实也爱哥哥,打算好好往下写啦,后面会解释大哥这么做的动机,也有报警自首什么的,妹宝不肯(大家轻点骂她)…预计60万字完结,后面个人感觉还是很好看的
第113章-
她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猫,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蔫蔫盯着窗外绿得失真的植物,一成不变的碧海蓝天,或是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大哥每周都会来,有时一次有时两次,有时夜夜过来,只是她睡瓷实了不知情罢了,第二天醒来,枕边总有淡淡的乌木与皮革的气味。
睡梦中下面被-舔,舒服得让人晕眩,醒来时丝毫不觉得异样,那里被清洗的干干净净,衣服也穿好了,各种白色的碎花、蕾丝、百褶小吊带。
大哥给她买了很多很多漂亮的新衣服,白色是大头,其他颜色也有,当然——除了粉色藕色浅绿色,她的衣柜里再也找不到这三种颜色的衣服了。
有时候她找不到想穿的颜色,干脆就不穿,只穿个内衣内裤在屋里晃悠。
大哥从电话里听佣人妈子说起这事,眉头紧了,心里妒忌发疯也不忍心苛责,说随她去。
耍性子归耍性子,她大多数时候还是会乖乖穿上的,毕竟别墅里还是有人烟的。
他像个勤谨周到的兄长,每次过来都会给她捎带以前爱吃的点心,港城陈意斋的燕窝糕,德成号的特级鸡蛋卷,老京城的桂花拉糕,玫瑰豆蓉酥,芸豆卷,还有她之前偶然夸过一次的山楂熟酪。
星洲当地的吃食不符合她口味,他会给她带酒,当地的鸡尾酒,名叫司令,她酒量浅,喝醉了会主动和他做一整宿。
因为有一次窥见妹妹和其他人闲聊,得知她已经不爱吃樱桃糕了,不仅不爱吃了还有点讨厌樱桃的味道,故而再也没买过。
他从不提宁辞,不提外面发生的一切,也不提她为什么在这里,仿佛兄妹俩只是换了个气候温暖的地方,悠闲地度假。
她起初是愤怒的,歇斯底里地砸过东西,最疯的时候,她把能搬动的瓷器、摆件都扫到了地上,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