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能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合做到这份上。
鞋刚换好,“陆总对我的助理是不是太过亲近。”
宁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片无人光顾的区域,手里同样是一双软底鞋。
大哥并没有强求,帮她换好鞋子,起身,看了她一眼,确保她没事,没有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完全忽略了宁辞,走得放任干脆。
态度极其嚣张,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视。
只留下宁辞乌黑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原地,格外杀伐阴郁-
这里的酒度数很深,都是茅台五粮液还有高档洋酒,应酬场子几乎推脱不掉,她也跟着喝了不少,最后一口洋酒下肚,她忽然一阵头晕眼花。
辛集脸色犹豫,凑近耳旁说了些什么,大哥沉寂良久。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妹妹跌跌撞撞,想要去洗手间,他不动声色离席。
程不喜只觉得一双熟悉的温热大掌虚虚地揽了一下她的肩头,将她带离了宴会中心,走向通往二楼休息区的安静走廊。
走廊的光线柔和许多,隔绝了宴会的喧嚣。
她原本还算警觉,可是抬头一看,是大哥,这股子警觉全部熄灭。他将她带到一间空置的包房里,这里相对僻静。
“喝多了?”大哥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目光落在妹妹熏红的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脸颊上,还有微微凌乱的发鬓。
“哥,哥哥。”她有些醉意朦胧。
“嗯,哥哥在。”
不错,还认得人。
“哥……”挨得近了,她闻到大哥身上浓浓的烟味,虽然一路走来被风吹散了不少,但依旧很强烈,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嗅觉感官被放大。
万怡说他最近烟抽得很凶,程不喜莫名还有些担心他,忙归忙身体更重要啊,即便醉了还是忍不住关切说:“不是说…不抽了吗?”
就是这样。
若即若离,偶尔流露出一点笨拙的关心,乖张狡猾,时刻警惕,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让人心痒,又让人烦躁。
要他如何舍弃得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容许任何,一丝一毫的分心。
室内空调机呼出温热的风,浮动起妹妹略微凌乱的长发,喝醉酒脸颊粉红娇嫩。
她小时候头发很长,留过一阵子的水母头,很是漂亮。虽然没有在星洲的时候长,但也超过了肩胛骨。漏夜爬进他卧房,钻进他被窝,揪住一根过长的乌发,在大哥的无名指上绕圈圈。
“缠着。”
“不要松开,一直缠着。”她嘟囔。
兄长大人约莫觉得好笑,问她:“什么?”
她昂起白生生的脸蛋儿,在他耳旁吹热气,说:“缠着你。”
那一刻的悸动无法言说。
她大约真的是老天爷派下来降服他的精怪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勾得他放不下。
喂了她半杯温水,妹妹消停下去,他不知道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挺拔身姿一动不动,枯寂坐着,岿然良久,对她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期间不论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
她迷迷糊糊看着他,下意识伸出手,索要抱抱。
兄长大人起身离开的动作陡然僵住,脸上一瞬间闪过诸多复杂的念头,最后还是冷静决绝占了上风,毅然决然选择掉头,并没有回应-
程不喜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昏睡了一阵,是被热醒的,醒来后看见沙发上有一道人影。
“程小姐有一位很疼爱妹妹的兄长。”
那人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依旧没有点燃,只是握在手心来回拨开顶盖,又合上。
姿态散漫,又透出几分浓烈的压迫感。
她似乎清明了,醉酒的混沌一点点消散,她有些不确信地喊:“宁辞……?”
那人动作似乎仓皇顿挫了一下。
开口时,眼底的玩味和宠溺浓烈得化不开,“程小姐不叫宁总,改叫我的名字,放眼整个公司,没你更放肆。”
第123章-
“……”
她刚睡醒,意识还没有彻底清明。
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光线倏忽一暗,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手指挑起。
程不喜本能皱眉,脑壳还有些晕,顺着这根修长的指节往上,触及到宁辞深黑玩味的眼睛,脑中的迷雾被一扫而尽。
他居高临下站在跟前,抵挡住屋内所有的光亮,像一堵拔地而起的结实高墙。
“程小姐这么煞费苦心,想方设法潜伏到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似笑非笑,明明是强迫盘问的架势,样子却格外亲昵,弯腰贴得极近,动作暧昧不清,近乎调情,像在逗弄一只小猫咪。
程不喜就是那只可怜无处可逃的小猫咪。她本能不喜欢这样的体。位,有种被扒光了看的错觉,皱眉想将脑袋偏开,却换来他毫不留情地将下巴整个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