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将我的真心扔在地上踩?
你活该!
“我再劝你一次。”鬼塚翳弦缓缓俯身,凑近齐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齐茷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洞内的血腥气、铁锈味混杂在一起,诡异而刺鼻,“帮我,你便能拥有一切,背叛我,你只会生不如死。”
“我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能陪你耗下去……我倒要看看,你能顽劣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真的能承受住我所有的手段。”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可齐茷只是缓缓平复了咳嗽,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回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洞内的水珠依旧在滴落,声响单调而沉闷,篝火的余温早已散尽,只剩下刺骨的寒凉。
鬼塚翳弦的耐心早已被齐茷一点点耗尽,他看着齐茷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的狂躁再也无法压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伸手,捏住齐茷的下巴,力道极大,几乎要将齐茷的下巴捏碎。
他强迫齐茷抬头与自己直视,声音里的狂躁再也无法掩饰:“小玄鸟,你再挑战我的耐性,我就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只要齐茷再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用尽最残忍的手段来折磨齐茷,逼他低头。
下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下颌骨几乎要被捏碎,可齐茷却依旧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他从未这般冷静过。
齐茷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地与鬼塚翳弦对视,看着他眼底的狂躁与偏执,却没有半分动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然而此刻,他的左手却在鬼塚翳弦看不见的角落,缓缓穿过冰冷的空气,轻轻触碰到了他右手的无名指——
那里,有他在离家之前扎进去的银针。
就在齐茷的左手触碰到右手的无名指指尖、即将抽出他扎进右手无名指的银针的时候,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枪声、刀剑碰撞声与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间的死寂。
鬼塚翳弦眉头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的人,放眼整个无冬城都是寥寥无几。
鬼塚翳弦当即松开捏着齐茷下巴的手,起身朝着山洞外走去。
齐茷抬起眼,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朦胧,听觉却在此时陡然被放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顾鸾哕的声音。
是他太想念顾鸾哕,导致了错觉吗?还是……
齐茷的心中陡然一凉。
……
鬼塚翳弦走出山洞,晚风便裹挟着山间的寒凉扑面而来。
洞口两侧的护卫早已严阵以待,所有人的手中都紧握着武士刀,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混乱局势。
松下三郎满头大汗,衣衫上也沾着些许血迹,见鬼塚翳弦出来,他当即快步上前说道:“若殿阁下,鸾哕君带着人闯进来了,我带着人奋力阻拦,却始终拦不住他,他已经冲破了三道封锁线,眼看就要到洞口了!”
松下三郎一边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叫苦——自从顾鸾哕接管第三师后,手段雷厉风行,连带着第三师的作战能力也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现在顾鸾哕带过来的军队和年前的相比,简直不是同一支军队——这才多久,第三师竟然就有了这般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
怪不得若殿阁下一定要鸾哕君死——这般人物若是活下来到了战场,那简直就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噩梦。
听着松下三郎的话,鬼塚翳弦脸色未变,只是缓缓抬眼朝着山下的方向望去。
日头正高,山间的树木枝繁叶茂,影影绰绰间露出背后的悬崖峭壁。露出的视线里,鬼塚翳弦恰好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手持手枪,带着一群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破了最后一道封锁线,朝着山洞的方向疾驰而来。
“顾鸾哕……”鬼塚翳弦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又是你……”
……
葳蕤树林之下,顾鸾哕一眼便瞥见了站在洞口的鬼塚翳弦,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怒火如同燎原之势般瞬间席卷全身。
这些日子,他四处搜寻齐茷的下落,茶不思饭不想,几乎耗尽心力,如今终于找到这里。
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齐茷可能遭受的折磨,顾鸾哕心中的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的目光凉凉地看着鬼塚翳弦,甚至没有一句废话,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鬼塚翳弦的胸口直射而去。
周遭的护卫们吓得惊呼出声,纷纷想要上前阻拦,却早已来不及。
鬼塚翳弦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反应快如闪电,见状只身形微微一侧,动作便如行云流水般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
子弹“嗖”的一声,擦着他的衣摆飞过,击中了身后的岩壁,火星四溅间,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顾鸾哕见一击未中,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几声枪响,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鬼塚翳弦射去,不给鬼塚翳弦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可距离太远,鬼塚翳弦又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间便轻松避开了所有子弹。
子弹接二连三地击中岩壁,碎石飞溅,洞口的岩石被打得坑坑洼洼、狼狈不堪,鬼塚翳弦却丝毫未伤。
“没用的伎俩。”鬼塚翳弦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