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只能忘记过去,可他们现在成了傀儡人,没有明辨是非能力可不是妖丹所为。”阿檀慢慢分析,这么看还缺少一些重要环节。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飞头撩。”
阿檀说出猜想:“你可还记得昨日晚上浮云客栈的掌柜?他脖子上系红绳,长度也非常人该有的。”
她神情古怪:“白日入住时我见他和常人无异,飞头撩到了夜间才会现出原形。城主府的地牢里,关押着的人脖子上皆戴着红线。”
皂樾离点点头:“飞头撩本身性情温和,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从不会无故害人,偶尔有睡不着的人求到它们面前,还会热心制造幻境,甚至舍得给一丝妖丹。”
“可架不住有人看上它们的本事。”他的目光逐渐锐利。
两个人三语两语中还原出了大概真相,飞头撩半夜出行,在桑城百姓熟睡后制造幻境。
黑衣卫不声不响地将大批人掳到城主府,用皂樾离的妖丹消除记忆,再利用飞头撩的妖丹红线,控制他们的思想。
或许里面还有占卜术士的手笔。
皂樾离一带而过的占卜术士,让阿檀留了心,没推算错的话闵寒玉唤的那声“子明”就是占卜术士。
子明全名芥子明。
三界人眼里的年少成名的占卜术士,恃才傲物拒绝母妫族的招揽,据传闻他现在也不过千岁。
她胁迫闵寒玉时匆匆一瞥,苍黄袍衫男子的年纪很符合。
阿檀没有将心中的疑惑直接说给他听,反倒是皂樾离问起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阿檀不慌不忙道:“我在等一个人。”
她已经抛出筹码,现在端看这个筹码的份量是否足够让他现身。
皂樾离见她风轻云淡高人做派,想说没有计划就算了,大不了余生就缩在这个小破屋里。有他这个幽界小妖主作伴陪聊,也不算太亏。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她眼神亮了起来,闪烁着光芒,望着门外道:“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上落下叩门声,阿檀扬了扬下巴。
皂樾离半信半疑跑去开门,借着一丝缝隙看清门外人的胖瘦高矮,心下一咯噔,倏地一声把门关上,用背抵住门。
下一秒,门粉碎裂开。
木屑纷飞间,白衣袈裟不染分毫,北忻捏着念珠出现在门外。
皂樾离看到又一个熟人泣血法师,警惕地跳脚到墙边,对着阿檀道:“你居然诓骗我!”
“怎么骗你了?”阿檀不明白他这踩了尾巴的作态是什么情况。
皂樾离担心的法师进门后没有施舍他一星半点的目光,径直朝着阿檀走去。
她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打算,随意问:“一念法师到此处来有何贵干?”
“小四姑娘信主说笑了,不是你留下纸条诚邀在下前来?”
“哦,是吗。”
阿檀面上看似不以为意,心里决定这一次她怎么都要拿捏住他,谁让他昨天毒舌不饶人。
北忻捕捉到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耐着性子道:“条件。”
阿檀手指向角落里几度开口欲言的皂樾离:“与我们合作,救两个人。”
“还有两只兽。准确来说,算不得两只,有一只算你的。”阿檀朝北忻伸出来的四根手指,收回去了一根。
北忻:“可以。”
阿檀一愣,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也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眉角微微上扬,快速将她和皂樾离目前得来的信息和北忻复述了一遍。
皂樾离堵在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泣血法师和狠辣女魔上一回凑一块,碰撞出的是火药味。现在怎么看他都是个多余人。
难道摩擦除了生热,还能生出爱情的火花?
皂樾离蹲在角落里,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想法是我想办法混入城主府,你和皂樾离,就是他…”阿檀说着自己的打算,提到皂樾离,原本靠墙站着的人消失了。
连着叫了好几声,他才从外面姗姗来迟。
阿檀睨了他一眼:“偷偷摸摸出去也不打声招呼。”
皂樾离震惊,是你和泣血法师谈得太专心忽视了他,他方才分明是大摇大摆走出去的。
无视皂樾离要发言,阿檀继续说下去:“罗家是桑城主的姻亲,我认为你们去一趟罗家会有意外收获。”
她说了在城门口发生的小插曲,结合闵寒玉对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阿檀认为罗家定是知情,甚至他们可能还未被完全收服。
皂樾离听了,认可阿檀的说法。尤其是在听说罗家毁了大半,只有幼儿和妇孺,且妇孺还没有灵力后,他更是举双手双脚赞同。
北忻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挑着眉眼看她:“他在城主府,对不对。”
他收了念珠,偏头看向她不容置喙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城主府。”
阿檀倒不是拒绝和北忻一起去,他很强,这点毋庸置疑,有他在肯定多一重保障。
要说完全放心,其实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
现在他们能和平相处统一战线,皆是互有所求。等他不需要了,日后还是要用嗟嚤杵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