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寒玉跪在地上,说出这句话时面色红润,常年久卧病榻的身体,一下子轻快了不少,从内到外焕发出生机,犹如枯木逢春。
“好!哈哈哈,那便越快越好。三日后成亲,届时举城同欢,杀妖血祭,告慰亡灵。”
人群里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他们热情洋溢地谈论着城主府小姐要出嫁,期待大妖被处死后的安逸生活。
阿檀的心倏地下沉,进桑城的种种,在这一刻敲锤定论,她窥见了深渊。
修为深厚如桑城城主,在深渊里挣扎过后,也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她见到的冰山一角,足以让她震撼,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没人知道。
以她一人之力,如何对抗偌大的桑城。
不说半芽,两只貔貅也人间蒸发了般。阿檀清醒的明白这件事单靠她一人是完不成的,她得寻找盟友。
人做鸟兽散去,看着半芽被重新带下去,这一次她没有跟着行动,头也不回的往破旧民房走去-
皂樾离在破旧民房里吃得香甜,双耳听到细微动静,蹑手蹑脚到了门后。他举着捡来的木棍,恶狠狠地盯着,只待人一出现便给他一棒子。
疾风袭来时,阿檀侧身躲开,见他又要挥出第二棒,急忙出声:“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动作一顿,撩开脸上的乱发,见是阿檀吁了一口气:“你来也不说一声,没声没息的,我以为…”
“你以为来人是闵寒玉的黑衣卫。”
阿檀肯定的话让皂樾离止了声,他哈哈笑着:“怎么会。”
装傻道:“什么闵寒玉,黑守卫的,我第一次听说。”
阿檀直截了当:“皂樾离,或者我该叫你幽界少妖主?”
“我要是幽界少妖主,你还是母妫族的神女呢。”他看似玩笑的姿态,眼神逐渐犀利,浑身躬紧,防备地看着阿檀。
莫名被人戳破身份,否认很正常,但阿檀需要他之前被囚于城主府的消息,只能使用激将法。
“你不想要幽主令,当我没说。”阿檀抬脚往外走。
皂樾离闪身到她面前,拦住去路。阿檀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幽主令在你那?”
“不,在独角貔貅那里。”
发现幽主令纯属偶然,半芽入定醒来后调教两只,其中就包括吐财务这个训练。
独角貔貅贪心,不愿意吐金银珠宝,率先将充饥用的废铜烂铁吐了出来,其中就包括这块令牌。她没记错的话,这块令牌又被不满的半芽塞进了独角貔貅的嘴里。
“你是想要我去城主府帮你救人?”皂樾离一语中的。
阿檀摇了摇头:“是也不是,你伤还没恢复,我现在没有灵力,我们两个虾兵蟹将能做什么。”
见他无语,阿檀话锋一转:“虽然没办法直闯,但我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们出来,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你知道都告诉我。”
皂樾离沉默了片刻,他的大半修为附着在妖丹上,失了妖丹他是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幽界。既然她说不需要直闯,不如说给她听听,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良计。
他正色道:“离开虚弥山后,我到了桑城。当时城内开始流传有吃人的妖怪在夜间出没,我不以为意,晚上特意去他们传的神乎其神的客栈,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半夜时分,我看到四个飞头撩结伴出行,转瞬好些人就消失了,我跟着他们的后面一路到了城主府地牢。发现里面关押了成百上千的人。这些人大半死了,少数活着的人目光呆滞,脖子上都系有红线。我本想细细侦查一番,结果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被城主府的守卫发现了。”
说到这,他因自己的自投罗网,面颊赤红一片。
阿檀:“继续说。”
“被抓了以后,起初还和他们一起关押,有一个年轻男子占卜术士过来后,第二日我便被单独看管起来。”
皂樾离脸上浮现阴鸷,攥紧拳头:“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挖了我的妖丹!趁他们不备,我连夜逃出城主府,躲在城内。”
“看到桑城如今的景象才知道,我对他们来说非常独特。”
他的眼里漫上恨意滔天,眼角猩红:“他们利用我的妖丹,让我成了不知情的刽子手。”——
作者有话说:阿檀战队成员+1
北忻质问:我呢?(握刀中……)
久平摸摸勾勾头:好好做人,下个到你。
北忻收了刀,并发来疑问:我为什么不是第一个?
久平:你心里没点ABCD数?
第34章牵音弦
皂樾离的话让阿檀猛然抬起了头。
他苦笑着:“想来你也发现桑城透着一丝诡异。之前失踪的桑城百姓这两天陆陆续续出现,他们现在都对掳走一事毫无记忆,甚至记忆错乱开始对城主府感激戴德。”
皂樾离双目如潭:“我的妖丹在能让人忘却过去。”
阿檀不解:“什么意思?”
他敛眸:“妖丹能剥离他们过去的记忆,忘记自己。他们看起来像是活人,实际除了每日重复着之前的生活轨迹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那群人掌控,可以说他们是牵丝木偶。”
皂樾离说到后面,脸色一片死灰。
阿檀瞬间联想到在地牢时,桑城主唾骂闵寒玉狼子野心,并拒了他的求亲。但今日闵寒玉摇身一变成了桑城的大功臣,桑城主当众择他为婿。
前后转变之大,让她一直怀疑桑城主身上出了什么变故,这样一来便有了解释。